碗,张嘴想说些什么,想为泰坦辩护,想说力之一族的艰辛,想提起唐昊曾经的恩情,想说明自己与唐昊的血缘关系。
然而,看着桌上三个人凝重的表情,这些话却在喉咙里卡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老猩猩,或许也有自己的苦衷。”白鹤最终低声说,但声音小得连自己都不太相信。
话音刚落,杨无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然后抬起头,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双目赤红,气喘如牛。
“有个屁的苦衷!”杨无敌怒吼。
牛皋眼疾手快地按住自己的碗,杨无敌的手按在桌上,直盯着白鹤。
“自甘堕落,甘愿为人奴仆。我认识的那个泰坦,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当年昊天宗下四族并肩,冲锋在前,哪一仗不是拿命在拼?”他用力捶了一下桌面,“称人为主的那一刻,我认识的那个泰坦就已经死了!”
白鹤沉默着,牛皋端着半碗酒,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周秋白靠在椅背上,杨孤云安静地听着,眼神在三位长辈之间来回游走。
毕竟他们只能算是晚辈,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杨无敌的目光从白鹤身上转向牛皋,又转回来,眼神中的怒火渐渐沉下,化作一种更深的冷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埋藏了很久的秘密。
“老犀牛,你死去的那些族人,忘了吗?”
牛皋的手一紧。
“老白鸟,你这些年带着敏之一族过的是什么日子,忘了吗?”杨无敌的目光直盯着白鹤,“你身上这件长衫洗了多少年了?你的族人连修炼的药材都买不起,族里最年轻的魂宗是多少年前出的,你自己还记得吗?”
白鹤的手指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苦涩,却无话可说。
“他昊天宗这些年,可曾派人送过一分钱来?”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若选择侍奉唐昊的儿子,对得起自己的族人吗?”
白鹤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知道答案。
他比谁都清楚,敏之一族穷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
盼昊天宗能念一丝旧情,盼有人能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递来一只手。
然而,等了这么多年,却什么都没等到。
如今唐三出现了,他的甥孙,血缘上亲密无间。
他该认,但他又凭什么认?
认了,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