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最终在茶摊的长条凳上坐下。
赵老六提起大铜壶,热水倾入粗瓷碗中,然后将碗推到秦明面前,自顾自的坐下,也不急着催他喝。
“多谢。”秦明端起碗,抿了一口。
不是上好的茶,甚至比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师贡茶还要次。
“怎么样?”赵老六好奇地问。
“好茶。”秦明如是说。
主要不是茶,而是心境。
赵老六大笑:“我这茶全城最差,你小子倒会说好听话。”
秦明又喝了一口,“我之前在别处喝的茶,比这好一百倍,但没这碗好喝。”
赵老六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端起自己的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才悠然说道:“茶是一样的茶,喝茶的人却不一样。你以前喝的是应酬,现在喝的是自在。”
秦明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轻轻叹了口气。
赵老六察觉到他的情绪,心中已有数分猜测。
二十年摆摊的经历让他见过太多此类的人。
每一个初到沧海城的人都是这幅模样,仿佛将半条命留在了外面,只剩下另一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来。
“小兄弟。”赵老六放下茶碗,语气轻松,“听老哥一句劝,既然进了这道门,外面的烦恼就暂时放一放。不管你以前干什么,到了这里就是沧海城的人。这里不问出身,不论来历。”
秦明低着头,久久未语。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过去的事,哪那么容易放下?”
赵老六也不逼他,继续给他续了一碗,顺口说起沧海城的规矩。
“规矩就两条,第一条,崖上的魂师不准在崖下随意动武;第二条,崖下的平民见了魂师不用跪。”
秦明抬头,感觉有些意外。
这样的规矩听起来简单,但在斗罗大陆的任何地方都几乎不可能实现。
帝国之下,魂师打杀平民最多赔个钱,有些地方甚至连赔偿都免了,随便一句“误伤”就算了事。
贵族更是肆无忌惮,在自己的领地上甚至可以为所欲为。
“平民和魂师一样待遇?”他追问。
“那当然。”赵老六点了点头,“犯了事都按城规处置,不问来历,不问出身。”
秦明沉默了很久。
赵老六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又缓缓开口。
“你要是真想动手,憋不住了,去崖上吧。那儿有很多喜欢切磋的魂师,天天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