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衔接之间已然多了一丝延迟。
往日棋局会在纪青崖出刀前就已预测到他要往哪个方向补位，而如今他得等陆青侯喊出来才能行动。
这微小的延迟在旁人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在周秋白和杨孤云的眼中，已足够大了。
这么多年的依靠，已经将其当成了习惯，现在一时间想要改过来，恐怕有些困难。
杨孤云的不归枪趁机刺入这道缝隙。
枪尖穿透牧千山的刀幕边缘，卷起的劲风将几片被刀锋劈碎的落叶高高卷起。
牧千山见状也是横刀格挡。
然而，杨孤云这一枪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想，枪尖撞在刀身上的力道透过刀柄震得他虎口发麻，刀身瞬间下沉。
就在这一沉的瞬间，杨孤云迅速收枪撤步，再次回到周秋白的身旁。
见好就收，从不恋战，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惯。
演练场上的刀光剑影愈发密集。
失去一个辅助，仅剩的曲无弦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去捕捉两人的战斗规律。
然而......
有点难。
毕竟两人这一鲲年也不是白练的。
战斗进入了消耗战。
尽管失去齐鸣谦的棋局，十二卫的战阵依然远远超过普通魂师。
毕竟他们这些人的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
周秋白也明白打败齐鸣谦不过是个开始，棋局如同十二卫战阵的脑袋，一旦脑袋没了，身体还是会继续挣扎。
毕竟砍掉一个头，还能再长出两个头取而代之。
而且这剩下的十一个配合默契已经有几十年，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就轻易崩溃。
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考验。
杨孤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思，也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周秋白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打就对了。
人死鸟朝天。
陆青侯的目光从齐鸣谦的背影上收回，落在周秋白身上。
他的表情此时既有被晚辈戏弄的无奈，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变阵。”
十一个人随之同时动作。
这不是棋局的操控，而是陆青侯自己的指挥。
身为沧海十二卫的统领，他已经多年对每个队员的特点和习惯如数家珍。
没有了齐鸣谦的棋局，他便用自己的经验和直觉来填补这片空白。
周秋白微微眯起眼睛。
眼前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