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的瞬间,枪尾狠狠插入冰面,枪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他停下来的同一瞬间,水下突然涌出一大片黑影。
大小不一,却无一例外都长着与披甲玄龟一模一样的壳和爪子。
得,老的在这里,小的现在全跑过来了。
这些玄龟并没有直接攻击冰面,而是围着冰面游动,速度越来越快,带起的水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冰面在漩涡的拉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裂缝也越来越大。
周秋白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这头老龟显然在拖延时间,它自己撞不碎冰面,就召唤族群制造漩涡,用水流的持续撕扯来瓦解冰面。
等冰面缩小到一定程度,他们的活动空间就会被压缩到极限。
他侧头望向船舷上的陆青侯。
陆青侯靠着船舷,甚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花生,一边剥着,一边看热闹。
他很明显,这点场面还轮不到他出手。
周秋白收回目光,也不指望他了。
确实,如果连这几只披甲玄龟都解决不了,那他们这一年多的合练岂不是白费了?
要知道如今的他们,早已不是一年前刚到沧海城时那对在十二卫面前连一炷香都撑不过的新人。
论意境,论配合,论对战斗节奏的掌控,他们早已甩开曾经的自己不止一条街。
他的手指轻轻扣在白衣剑的剑柄上。
然后,剑光一闪。
剑光升起的瞬间,凛冽的寒意向四周扩散,漩涡中被撕裂的碎冰屑在这股寒意的牵引下重新凝结,裂缝边缘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霜,正在扩大的裂纹被寒气硬生生地冻结住。
然而这一剑的精髓不在于寒气,而在于“意”。
周秋白在沧海城这一年磨炼的不是剑招,而是剑意。
剑招有穷尽,剑意则无穷无尽。
冰面在他脚下重新稳固下来。
那些被漩涡卷走的碎冰不再流失,反而在剑意的牵引下重新聚拢,在冰面边缘形成了一圈参差不齐但足够坚固的冰墙。
漩涡的水流撞击在冰墙上,溅起漫天水花,但冰墙却稳如泰山。
与此同时,杨孤云也开始蓄力。
他将不归枪从冰面上拔起,枪身上的暗红色血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
紧接着他将枪横在身前,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弯,重心下沉。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