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狼狈的时刻。
但那些魂环终究只是年份不够的替代品,万年以下的魂环对他来说早已是鸡肋。
真正有价值的,还是第九魂环和他这身骨头。
但即便只剩下一环,他依然是唐昊。
不过此刻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休息,然后找到小三。
他扶着岩石缓缓坐下,从破旧的袍子里撕下了一段还算干净的布条,咬住一端,单手绕过肩膀,为背上的爪伤包扎。
布条勒紧的瞬间,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大抵是命不该绝,上天都希望他向武魂殿报仇,否则刚才他早就死了。
于是唐昊稍作休息,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夜色深处走去。
······
另一边的某处小镇。
酒肆里的议论声渐渐稀落,有人说周秋白和杨孤云在离开武魂城后向北去了雪岭,也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曾在东边的驿站见过两个佩剑提枪的年轻人。
而低声讨论唐昊与那头十万年化形魂兽的事则让人兴致盎然,传闻唐三身上流着一半魂兽的血,杀了他就有可能爆出魂环魂骨。
这种话每天都会冒出几条,真假难辨,当个八卦听听也无妨。
周秋白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此刻正和杨孤云走在官道上,陈宣并没有同行,那位卿相公子在望海楼宴会后便说要回天斗城整理一箱新得的话本,还托人带话让他们到了沧海城替他留意有没有失传的地方志。
至于谢儒,这家伙能出学院才是稀奇。
“陈宣说的沧海城,我终于记起来在哪听过了。”杨孤云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回忆。
周秋白随即抬眼回应:“哦?”
“破之一族的老宅子里有一卷《东溟异物志》,我小时候翻过几页。”杨孤云顿了顿,“书上说沧海城建在百丈悬崖上,城墙用礁石砌成,城门从来不关。城里有一条青石长街,直通崖顶的百层塔,渔民在崖下打鱼,魂师在塔里闯关,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
换句话说,沧海城与其说是魂师和平民和谐,不如说是把城分开,自己过自己的。
下城就遵守下城的规矩,不能伤害平民,魂师在上城,有恩怨就用魂师的方法解决。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周秋白赞同道。
“书上也提到那地方没什么规矩,但有一条死规矩。”杨孤云踩断一根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