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而这一次却是缓慢的,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能被看清,慢到剑身一寸寸脱离剑鞘的瞬间仿佛在时光中凝固。
剑身完全出鞘的那一刻,月光似乎瞬间暗淡。
所有的光芒,皆汇聚于这一剑之上。
白衣剑通体闪烁着银白色的光,光芒愈发明亮,愈加耀眼,最终凝聚成一道直冲天际的剑光。
剑光的顶端,撕裂夜空,直指苍穹。
落叶在这一刻瞬间静止。
成千上万片叶子,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同停在了空中。
周秋白的声音轻如耳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半卷秋叶半卷风。”
一剑斩下。
那一剑,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既不是迅猛,也不是轻盈,更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属性。
它只是一道轨迹,从周秋白的手中延伸而出,直斩向时年。
轨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切开一道口子,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时年想躲,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想要抵抗,但魂技却不听使唤。
他想闭上眼睛,但他的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无法合上。
或许这一刻,他想到了认输。
最后一刻,时年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
他想求饶。
然而,他却无法开口。
这并不是因为自尊,也不是出于倔强。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所谓的尊严和骨气,早已是奢侈的概念。
只要能活着,舍弃什么都行。
换句话来说,趋炎附势、恃强凌弱才是时年的本性。
他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周秋白看向他的目光中,透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