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叮”,像银针落在玉石上。
然后,他的战斧偏了。
那柄薄剑只轻轻一触,便让他的全力一击偏离了三寸。
三寸,不多不少,恰好让他劈空。
程晋知道,对方已经在刻意控制了。
否则刚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可是......
他不服啊!
他努力了这么久,就是要一个证明自己的舞台,让他的家族重新焕发生机,所以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可此时周秋白的剑已经收回,反手一抖,剑身弯曲成一个圆月状,轻轻一弹。
程晋只觉得一股柔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三步。
他站稳时,发现身边已经躺了四个人。
那控制系的少年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青藤被割成了十七八段,散落一地。
周秋白站在七人中央,白衣上纤尘不染。
他握着那柄薄剑,剑身上没有一滴血。
“还有半盏茶。”他说,声音清晰。
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一横,咬牙冲了上去。
周秋白没有动,只是轻轻抖了抖剑。
那剑在他手中颤动,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
然后,剑光再次绽放。
那两人冲到一半,就发现自己面前全是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仿佛是真的,又似乎是假的。
你伸手去挡,它就从你指缝间滑走,你不去挡,它又忽然出现在你咽喉之前。
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周秋白收了剑。
剑光敛去,那朵银色莲花瞬间消失。
归剑入鞘,动作轻描淡写。
“时间到。”
七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程晋低头看了看自己。
全身上下毫发无伤。但他知道,如果周秋白想杀他们,这七个人现在早已是七具尸体了。
那柄剑实在太可怕了。
并不是因为它有多锋利,也不是因为它有多快,而是因为它太听话了。
剑在周秋白手里,宛如长在他手上的一根手指。
想刺就刺,想缠就缠,想收就收。
更可怕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用魂技。
程晋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多谢周兄手下留情。”
周秋白摆手:“不是留情,是没必要。”
程晋一愣。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