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
是杀意。
被精心包裹在“保护同伴”的正当理由下的杀意。
这种眼神周秋白再熟悉不过。
江湖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在决定灭人满门时,往往就是这幅表情。
“有趣。”他轻声自语。
杨孤云微微侧头:“什么?”
“没什么。”周秋白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人把报仇和杀人分得太清,好像只要有个理由,手中沾的血就不是血了。”
杨孤云沉默片刻,轻声吐出两个字:“虚伪。”
“精辟。”
马红俊低着头,刚才的那股“不敢惹事是庸才”的豪气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后怕。
他偷偷瞥了一眼弗兰德阴沉的脸,心里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戴沐白的脸色阴沉。
作为星罗帝国的皇子,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但今天,他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在封号斗罗面前,在谢儒这样的高手面前,他那点身份显得无比渺小。
朱竹清和宁荣荣走在队伍的末尾,两个少女都默不作声。
宁荣荣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竹清……”宁荣荣轻声问道。
“嗯?”朱竹清应道。
“你觉得……他们说的对吗?”宁荣荣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朱竹清沉默了很久,直到史莱克一行人已经走到山门口,她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对错,但我知道,那个用枪的人……很强。”
那不是魂力等级上的强,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东西。
就像她在星罗皇室见过的那些死士。
不,不一样。
那个黑衣枪客的眼神中没有死士的麻木,只有近乎偏执的专注。
或许,她该重新思考未来的路了。
宁荣荣想起离家前父亲的教诲:“荣荣,宗门之外的世界,没那么简单。有些人把鲁莽当勇气,把无礼当直率,你要学会分辨。”
当时她不以为然,但现在……
玉小刚失魂落魄地,就这么麻木的走着。
弗兰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刚,走了。”
玉小刚从思绪中拉,嘴唇颤抖:“弗兰德,我……”
“先离开这里。”弗兰德打断他,“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拉着玉小刚转身,动作显得有些粗暴。
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谊依旧存在,但今天的局面,无疑让他们之间的某些东西产生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