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离开周秋白的咽喉时,带起一缕细微的风,拂动了周秋白额前的碎发。
“你说得对。”杨孤云坦然承认,“我确实还有牵挂。”
他没有说出牵挂是什么,周秋白也没有追问。
有些东西,不必说透。
“第三式呢?”周秋白好奇地问。
杨孤云摇了摇头:“第三式无归,目前仅是雏形。”
他看向周秋白:“你看够了吗?”
“看够了。”周秋白点头,真诚地说道,“你的枪,很好,不归枪法,更好。”
杨孤云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微笑,那弧度极小,几乎难以察觉。
“那你的剑呢?”
周秋白也笑了。
他抬手,轻轻按在腰间白衣剑的剑柄上。
“我的剑,不轻易出鞘。”他说,“但今夜月色不错,你的枪也足够资格。”
他退后三步,与杨孤云拉开了距离。
右手仍然按在剑柄上,仅仅是这个起手式,他整个人的气息顿时变了。
刚才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静如秋水深潭的剑客。
白衣在月下无风自舞,周身隐隐流转着剑气,那些剑气虽然极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锋利无比。
杨孤云感受到了。
“我只出一剑。”周秋白开口,“秋明十八式起手,晓风残月。”
话音落,剑出。
只是简单地,拔剑,前刺。
白衣剑的剑身极薄,在月光下几乎透明,弯曲的弧度如新月般优雅。
剑尖刺出时,带起一缕极细微的风。
风中透着秋叶的凉意,和残月的孤清。
杨孤云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在他的眼中,那一剑明明慢得出奇,慢到他可以清楚看见剑身每一次细微的震颤,剑尖划过的每一寸轨迹。
但偏偏,他发现自己无法躲避。
不是快慢的问题,而是那一剑……
刺向的并非他的身体,而是他气息节点。
如晓风拂面,无所不在,无法抵御。
枪,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拦。
杨孤云暴退。
这是他今夜第一次后退,也是他握枪以来极少有的、在出枪之前被迫后退。
那一剑如风似月,无迹可寻。
终于,在退到第七步时,杨孤云长啸一声,毅然决然地不再退避。
不归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而出。
不是去拦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