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断了三根,左肩胛骨断了,右腿的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换做平常人,基本上都已经可以宣布开席了。
鲜血在他的身后拖出一道猩红的轨迹,却又被迅速吞没在那毒瘴之中。
不知道自己已经坠落了多久。
也许只是瞬间,也许是漫长的一生。
当周秋白终于重重摔在湿软的泥土上时,他已经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挣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不能昏过去。”
昏过去,就真的死了。
······
周秋白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从四肢百骸传来的,几乎要碾碎他灵魂的剧痛。
但他还活着。
这个意识让他忍不住扯动嘴角,想要微笑,却只呕出一口鲜血。
他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四周是浓郁得令人窒息的毒瘴。
紫黑色的雾气在眼前翻滚,遮蔽了天空,遮蔽了崖顶。
只能从雾气的稀薄处,隐约看到一线灰白。
即使在这种濒死状态,刻入骨髓的感知依旧在捕捉着环境的信息。
“真是……狼狈啊!”
周秋白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钻心的疼痛从左肩传来。
但他还是挣扎着,一点一点地,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
动作缓慢得令人绝望,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汗水混着鲜血从额角滑落,滴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半柱香后,他终于靠坐在岩壁上。
喘息如同破风箱,在死寂的毒瘴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秋白闭眼,内视自身状况。
看来比预想的还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