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最深处,一间破落的木屋孤零零立着。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茬。
窗纸破了好几个洞,穿堂风卷着寒意灌进来,混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
屋内的气氛沉坠到极致,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
马红俊躺在屋中央简陋的木床上,气息微弱得几不可察。
他脸上的青黑绿意,正一寸寸朝着脖颈蔓延,连耳尖都泛出乌色。
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渗血,暗红的血珠浸透了层层裹住的粗布,在床板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马红俊早已陷入深度昏迷,唯有身体时不时的抽搐,证明他尚有一丝生机。
每一次抽搐,都会牵动未愈合的伤口,渗血的速度便又快上几分。
床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
玉小刚翻遍了学院库房里所有留存的药材。
大多是陈年旧货,不少边角已经发了霉,是他能找到的全部家底。
他守在屋角的药炉边,熬了整整两个时辰。
换了三套从古籍残页里翻出的解蛇毒古方,守着火候不敢有半分差池。
最终将汤药滤得清透,放至温热。
可几人合力撬开马红俊紧咬的牙关,将汤药强行灌下去之后,没有半分起效。
毒素依旧在他体内肆意蔓延,没有丝毫遏制的迹象。
独孤博的碧磷毒,本就不是这些寻常药材能够化解的。
弗兰德再三恳求,唐三上前为马红俊做了完整的检查。
指尖搭在对方冰冷的腕脉上,他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又放出袖中的蓝银草,细弱的藤蔓探入马红俊的伤口。
刚一触碰带毒的血液,藤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彻底失去生机。
最终,他收回手,只给出了四个字:“无药可解。”
这四个字落下,弗兰德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极致的绝望涌上来,顺着经脉蔓延,冻得他指尖发僵。
这些年,他为了史莱克学院东奔西走,才勉强撑住这个摊子。
如今学院濒临破产。
自己视若亲子的爱徒又遭此横祸。
他毕生心血浇筑的一切,竟在一日之间尽数崩塌。
玉小刚脸色凝重如铁。
他眉头紧锁,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挂着的古籍残页。
脑海里翻遍了所有知晓的解毒法门,推演了所有可能的路径。
最终所有的念头,都定格在唯一的一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