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山洞深处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林青才慢悠悠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走出山洞。
洞外的晨光正好。
碎金似的晨光穿过晨雾,落在冰火两仪眼周边的药草上。
隔音的魂力屏障散去。
沾着露珠的叶片莹莹发亮,风里裹着清冽又浓郁的草药香气串了过来。
那香气混着冰火两仪眼独有的、寒暖交织的特殊气息,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畅。
林青刚靠在洞门口微凉的石壁上。
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巨石上蹲了个绿油油的身影。
独孤博正蹲在石头顶上。
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个乌木酒葫芦。
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洞口,活像个守了一夜的望夫石。
他指尖的酒葫芦转得飞快,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从昨晚把孙女送进山洞,他就蹲在这了,一夜没合眼。
既怕里面出什么意外,
又怕这位深不可测的少主不认账,到时候他赔了孙女又折了老脸,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看见林青从洞里走出来,
独孤博眼睛瞬间亮了。
立马从两米多高的石头上一跃而下。
他搓着双手,屁颠屁颠地快步凑了过来。
脸上堆着殷勤到几乎谄媚的笑容。
连平时那股老毒物的桀骜劲儿都收得一干二净。
“少主,您醒了?”
独孤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话的声音都放得极轻。
他一边说着,一边控制不住地往林青身后的洞口瞟,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我家雁雁呢?怎么没跟您一起出来?”
林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进来了,雁雁在里面洗澡呢。”
“我说你这老毒物,在外面蹲多久了?从昨晚就蹲到现在?”
“没多久没多久!真没多久!”
独孤博嘿嘿一笑,一点都没被戳穿的尴尬。
反倒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样子。
“这不是怕打扰少主您休息嘛,就在外面守着。”
他嘴上说得客气,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是完完全全落回肚子里。
成了!
这事儿绝对成了!
都一起过夜了,雁雁还在里面洗澡,那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自家孙女这是真的跟少主成了!
他之前还提着一百二十分心。
生怕林青身份尊贵,看不上他这个老毒物的孙女,完事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