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
“那我建议最好找一名专业人士进行毒理检验或更全面的尸检。”
伊迪斯并不擅长毒理辨别和尸检,实在不行就得摇福尔摩斯了——毕竟此人对毒理和尸检细节了如指掌。
不过现在就算给他发电报,按照他给她的地址,他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从大西洋彼岸赶回来。
于是伊迪斯想起一个人来——华生。
他说,“这件事先不提,另外还有一件事——账目。您对布鲁克探长说,沃恩小姐临死前就在核对账目,那些纸页也许能提供线索。我重新看了一遍从现场取回的账目,大多数是正常的收支记录,但有一页被撕碎了,碎片散落在梳妆台下。”
伊迪斯的目光变得更专注了。
“那些碎片我能看一下吗?”
“我让人用硬纸板托着带回了档案室,还没有来得及拼。如果您愿意——我是说,如果您有空的话——”
“我现在就有空。”伊迪斯雷厉风行地站起来。
苏格兰场的档案室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墙壁上挂着伦敦市区地图和一张标注了所有已知犯罪窝点的旧软木板。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旧纸混合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两盏不断跳动的煤气灯。
雷斯垂德把那只装着账目碎片的硬纸板盒从铁架上取下来,放在中央的长桌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镊子和一盏放大镜。
碎片大概有十几片,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半个手掌,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伊迪斯在桌前坐下,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每一片碎片,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边缘的撕裂方向和纸张的纤维纹理,然后一片一片地把它们拼在一张空白硬纸板上。
她的动作很慢,但节奏稳定。
雷斯垂德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在她需要时把煤气灯往桌边挪近一点。
将近半个钟头后,大部分碎片都被拼上了。
虽然还有几处缺口,但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记录结构。
拼好的纸页上,数字被分成了三列,左侧是日期,中间是金额,右侧则是一些缩写字母。
每组数字的排列方式都不符合常规的会计格式,更像是某种加密信息。
“除了现场的账簿,还有其他账簿吗?”伊迪斯头也不抬地问。
雷斯垂德转身从另一只铁架上取下几本厚厚的黑色封面的账簿,翻到最近几页,摊在桌上——这是他们从死者床下一个上了锁的暗格里取出来的,剧院经理看到后脸色很难看。
此时的记账方式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