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会员代为投稿、代为宣读,论文标注“由XX先生转达一位独立研究者的研究成果”,不公开全名,只留化名或者匿名。
这是普遍性做法,当时学界普遍采用这种方式发表女性研究成果。
女性研究者很难独立署名发表一篇论文。
伊迪斯是《自然》第一位独立署名的女性作者,实际上也是英国生物学学界第一位独立署名的女性作者。
这篇文章不仅在生物学界引起了震动,也让很多原本对女性研究者持怀疑态度的编辑开始重新审视那些由男性会员代投的匿名论文。
玛格丽特·霍尔刚接触伊迪斯那时候,就直接用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语气对她说不容易,在这个年头做这件事。
米拉娜·麦克雷是伊迪斯的同学埃莉诺·麦克雷的大姐,也是苏格兰人,之前就读贝德福德女子学院,后面在剑桥大学旁听过,喜爱生物学各种杂交实验,当她听说孟德尔理论讨论需要更多数据支持时,她自告奋勇加入了代表团,因为她妹妹经常提起伊迪斯,所以她对伊迪斯印象也特别好。
还有一位年长一些的女植物学家,布兰·贝茨小姐,她五十出头,终身未婚,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朴素但质地考究的深灰色旅行外套,她是胡克在邱园的副手之一,管理了二十年植物标本档案,在整个访问团里资历仅次于弗朗西斯·达尔文。
她在不列颠尼克号上与伊迪斯住得房间很近,两人关系也很好。
此刻,贝茨小姐走到伊迪斯身边,抬头看着哈佛校园里那些红砖建筑,说:“我以前只在钢版画上看过哈佛的样子,没想到实际比画上更安静。”
然后她问伊迪斯准备好没有。
伊迪斯提着行李箱站在哈佛广场的铁门前,望着前方绿荫深处的红砖楼群。
其实异国来访,她也有一些孤独感。
现在这种孤独感被这些站在她身边的同行者们彻底驱散了。
“准备好了。”
贝茨小姐点点头,然后抬起头扫了一圈人,用一种极其平和的语气说,“走吧,别让哈佛的同行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