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辈子的难题——进化论缺少的那部分终于有了解决的希望。
接下来是一段伊迪斯反复看了好几遍的话。
达尔文写道:“我这一生做过许多决定,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误的。但有一个决定,我从来不觉得错,那就是写下《物种起源》。”
信的末尾,他写道:“我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身体不如从前,但今天早晨我在温室里看到新种的豌豆已经发了芽,忽然觉得心情很好。心悸的毛病最近没有再犯,也许是豌豆的功劳。感谢您让我在晚年看到了这个,感谢您对我儿子乔治的启发。
他总是说您是一个极其出色的应用数学家——请允许我在这一点上完全赞同他的判断。
这是一封我思考很久后写下来的信,等到圣诞节假期,我想邀请您到达温宅做客,看看我的温室和那些还在生长的实验材料。”
这居然是一封邀请伊迪斯去达尔文家做客的信。
这让伊迪斯在继孟德尔来信后再次感到一种奇妙的共鸣和震撼。
伊迪斯的心情很难用语言形容。
它不只是惊喜或荣幸,更像是一种触动。
那几个她在前世课本上读到过无数次的名字,此刻正用工整的笔迹写在一封寄给她的信上。
她最终写道:
亲爱的达尔文先生,
您的信对我来说意义重大,远超您所能想象的。
我得承认这封信对我的特殊意义。
对于每一个追求科学真理的人来说,收到查尔斯·达尔文先生的来信都是无比珍贵的时刻。
我可以坦诚地告诉您,我读了好几遍才确信这是真的,我必须诚实地说明,我分享孟德尔先生的论文,纯粹是出于对知识的尊重和对真理的追求,不希望一颗明珠蒙尘。
您的认可对我来说是莫大的鼓励。
感谢您的邀请,我很乐意在圣诞节假期到达温宅拜访您和您的夫人,并看看您温室里的作物。
你诚挚的,
伊迪斯·班纳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