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死了。”
寒气浸在空气里,霍书瑶一开口便漾出一团白雾。
她颈间围着一条手工编织围巾,针脚排布得细密齐整,将脖颈裹得严实。
围巾是黄婶子给她织的,除此之外,一身衣物厚实整洁,暖意裹住周身,不难看出,她现在过得还算不错。
唯有右手看着有些异样,指骨微微向外翻折,线条透着不易忽视的扭曲,指尖轻轻蜷着。
霍礼轻敛眼睫,神色看不出什么惊讶。
暗网拿了他一百万定金,霍庭不死才奇怪。
“哦,怎么死的?”
霍书瑶看向霍礼的眼神带着畏惧,舔了舔干涩的唇回道:“平安夜那天去医院接受治疗,挟持护士后跳楼自杀。”
犯人在羁押管控期间外出就医,监管责任没有中断,在医院跳楼自杀属于非正常死亡,法律强制要求通知近亲属。
而霍家,目前就霍书瑶一个人。
自入狱以来,霍庭长期遭受殴打,大冬天被同监狱的犯人抢了被子,整晚整晚冻得睡不着。
除此之外,每天的餐食也会被别人分走,吃不饱的情况下又要干活,又要挨打,时间一长,人彻底撑不住,精神崩溃,动手伤了管教,平安夜那天被送往医院就医。
犯人就医一般都有警察看管,但霍庭却趁着护士给他打针时挟持了对方,一路牵制警察退到了走廊的窗台旁。
然后一点犹豫都没有,将护士往前一推,从八楼跳了下去。
脑袋重重着地,浆液迸射,惨不忍睹。
当场死亡。
霍礼挑眉问道:“有砸到路人吗?”
尽管已经知道这个无血缘哥哥的真面目,但真切听到这个问题时,霍书瑶还是忍不住浑身战栗。
她接到霍庭的死亡消息时,内心是止不住的畅快、解脱、欣喜。
这样一个童年阴影彻底消失世上,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可霍礼的反应却截然相反,淡漠到……好像一早就有预料……
又或者说,这件事本就是他的手笔?
“没有。”
霍书瑶的手指微微蜷缩,风一吹,刺骨的疼痛便密密麻麻传来。
“哥,你……”
她欲言又止。
想问霍家这么多人为什么独独留她一命,却又害怕答案。
不远处,传来祝知予的声音。
“霍礼,聊完了吗?”
霍书瑶瞬间感觉面前的人冰雪消融。
“马上。”
他说完,转头又变回了冷漠模样。
“手断了,就好好养着。”
霍礼的视线落在霍书瑶脖颈处,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