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杳杳坐在医院楼梯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今天凌晨夏琳接到医院通知,带着她坐飞机赶往西藏。
两人到的时候,程清远母子坐在走廊泪流不止,而程涛已经在icu抢救了一整天。
刚才医生出来交代,人快不行了,询问夏琳是否还要继续抢救。
程杳杳知道程涛快死时,她的内心非常平静,因为他根本不爱她这个女儿,一度认为家里的产业都该让儿子来继承。
可夏琳为了她,坚决不生二胎,全身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从小到大,两人吵架时,程杳杳听到最多的内容就是:
“当时怀孕,你精子质量不行,是谁没日没夜的吃药打针?程涛!现在你因为杳杳是女儿,就这样百般嫌弃?!你他爹的是人吗?”
“是我逼你的吗?我当时没有没日没夜的跑工作吗?程杳杳病成这样,换做普通家庭早就一把掐死了!要不是我,她都活不到这么大!”
“啪!”
巴掌声响起,随后就是嘶吼扭打。
小小的程杳杳只能躲在衣柜里无助地哭泣。
而爸爸不爱自己这件事,也在这无尽的争吵中明了。
那份绝望如影随形,却也在妈妈一次次遍体鳞伤的保护中,化作了程杳杳心底最坚硬的铠甲。
她明白,自己的命是夏琳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这份爱沉重而炽热,不容许她有丝毫的软弱与退缩。
既然程涛视她为累赘,那她便要活得精彩绝伦,让所有轻视她的人后悔莫及!
如今程涛即将离世,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偏见与冷漠,终将随着他的呼吸一同消散。
她整理好情绪,眼神逐渐变得冷冽而坚定。
现在的局势完全逆转,夏琳定然不会轻易放过程清远母子,程杳杳只想尽快将霍礼这个危险因素告诉祝知予。
“知予,你先别说话,只用对和不对回答就行。”
祝知予心中感觉奇怪,程杳杳的爸爸快死了,跟霍礼又有什么关系?
“霍礼在你身边吗?”
祝知予:“对。”
霍礼正在给七月安装猫爬架,神情专注。
程杳杳:“这样,你去厕所,尽量自然一点。”
祝知予偏头看向霍礼,语气无波:“霍礼,我去一下厕所,如果七月欺负你的话就喊我一声。”
“好。”
霍礼头也没抬,低头摆弄着猫爬架的小楼梯。
等人进了厕所后,霍礼停下动作,摸出耳机点开监听,程杳杳的声音持续传来。
“知予,霍礼之前研学的时候为了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