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两步,发现少年仍旧立在原地,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像一只被弃养的狗。
无奈,祝知予主动牵起他的手。
“别让警察叔叔等急了。”
覃砚淮和顾灼赶到时,人群将两方相隔,他们只来得及看见两人上车的背影。
顾灼:“砚淮哥!怎么办?姐姐被警察带走了!”
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遇见这样的事情完全失去了方寸,只剩下慌乱。
覃砚淮蹙眉,拿起手机拨通祝慧君的电话。
警车内。
祝知予端坐在后座,手心不断冒汗。
霍礼那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打架?家暴?自残?还是说都有?
所以这就是他酷暑天也穿长袖的原因吗?
霍礼的腕部不再渗血,确认妻子没事后心跳也逐渐平复。
可年幼的妻子这会却浑身发抖,掌心的汗水一阵接一阵,夸张到甚至从两人紧握的指缝流出。
是被他吓到了吗?
霍礼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反而被攥得更紧。
祝知予仿佛没有意识到,侧头给了他一个勉强的笑容。
有多勉强呢?明明是想安慰他,可声带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看着不像笑,像哭。
霍礼没敢再靠近她,也放弃了挣扎,任由指尖被她攥得发麻。
霍礼和祝知予坐在后排,前排的两个警员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交流了一遍。
端午节人流量太多,警车开了半小时才到达警局。
队长率先下车,敲了敲驾驶位车窗。
等人下来后,他压低声音道:“待会做笔录的时候说话温柔点,其他的等家长来了再询问。”
警员点头应是。
祝知予虽然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但大概也知道与身旁的霍礼有关。
等车门打开,她也没松手,就这样牵着霍礼下了车。
霍礼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指尖麻麻的,又刺又疼。
“祝知予,害怕的话就松手吧。”
祝知予心脏怦怦跳,她确实害怕,但不是怕霍礼。
两人分明只相隔不到半米,可她却感觉他们遥远得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的家庭不算和睦,父亲儿时出轨,母亲被骗着净身出户,但好在祝慧君抓住了商机,东山再起,从小没缺过她吃喝,随便一个礼物就价值几万。
就算缺少了父爱,但她依旧是母亲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犹记得某次,花瓶摔落后划伤了她的指尖,血珠冒出来的时候,她疼得直冒金豆豆,祝慧君第一时间赶来查看,让家庭医生消毒包扎,还答应给她买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