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数列黑甲骑兵手持火把而立,火光照出他们神色的肃杀冷峻。
宣武军岿然不动,而火把照亮的范围之后,则是一片黑暗,只有隐隐约约甲片反光,能看出后面还有数不清的兵马。
但钱厉也看不真切,手攥紧了长枪杆,额角冒出了冷汗。
他先回头,压低声音对身旁一名亲卫下令道:“快!派人去威东军和湖州大营求援!快去!”
亲卫应声抱拳,随即往后营跑去。
钱厉转回头来,继续看向营门外。参将也跟了过来,有一个甲裙还没系好,铁片子哗啦哗啦响。
大营内五万兵马全被惊醒了,各处营帐里的士兵涌出来,披甲持刀站在营帐外伸着脖子张望,不知敌军情况如何。
在越州,他们经历了三次宣武军夜袭,记忆犹新,尤其是最后一次,杀穿了他们中军大营扬长而去。
上至参将,心里想的皆是,自己会不会跟此前死在中军大营的那几位参将一般,被护都侯萧策一矛刺下马!
下至士兵,脑子里盘算的是,等下敌军攻入营帐,自己该往哪个方向逃跑。
五万人的大营,此时皆屏住呼吸,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钱厉稳了稳心神,深知此刻自己若是表现出惊慌失措,那这五万兵马的士气便一落千丈,溃败便只在一时。
他故作镇定,面怒凶狠的举起长枪,指着营门外那列骑兵前方驻马而立的将领,大吼道:“你是何人!陆沉呢!陈路、萧策呢!你等还敢再来袭营,真当我们没有防备?区区数千骑兵敢来送死!”
营外火把晃动,只能依稀看出是个身形魁梧的老将,面容冷峻沉稳,手中握着一杆长矛,端坐马上。
来将听了钱厉的话,并没有回应,而是沉默数息才开口,声音浑厚道:“数千宣武军骑兵足矣!何况,何须陆大人前来,本将便可斩你项上人头!”
钱厉心里咯噔一下,真是那陆沉跟回来了?怎么没听后方传信呢?
他深吸口气,没有表露出不安,继续吼道:“陆沉还敢回洪州!让他出来见我!三袭我大营,杀我将士,难道只敢东躲西藏,耍些阴谋诡计!别以为本将这次还会中计!”
营外又是一阵沉默,来将一时语塞,似被钱厉之言整得没有想好如何应他。
钱厉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怎么无言了?被本兵马使猜中了吧!”
他用枪尖指着那老将,高声道:“你们这群兵马不过是幌子!敢如此光明正大的站在这,就是为了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