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声在北门阵前也同时响起,湖州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洪州城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城头上,宣武军士兵停下喊叫,默默拖走地上的尸体。
齐衡站在城楼上,看着退兵的湖州阵营,露出了一丝笑意。
而一个时辰之后,在城外威东军中军大帐内,已经吵翻了天。
许安急步走入大帐,一脸愤怒的立于钱厉面前,指着钱厉的鼻子吼道:“钱厉!你带的这群乌合之众到底是来打仗还是来送死的?
本兵马使的人都已经杀穿了北城门守军,眼看着就要夺下城门了!你在这个时候鸣金收兵!你他娘的存心把大好局面断送是吧!”
钱厉在东门死伤了好几千兄弟,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许安这劈头盖脸的谩骂,直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案,指着许安骂了回去。
“放你娘的屁!宣武军的主力分明全都压在东门!老子的人连城头的边都摸不着,上去一个死一个。
你在那边叫唤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边肯定也是苦苦支撑,故意留着力气,等着我先扛不住收兵,你好把过错推给我!”
“我苦苦支撑?”
许安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怒吼道:“北门城头上宣武军的被我先登兵卒杀得哭爹喊娘声,二里地外都听得见!
本兵马使都快亲自登城了,结果让你这一闹我损失了好多兄弟!你休要为你手底下这帮废物找借口!钱厉,你也是个废物!”
“许安!你再说一句!”
钱厉抽出腰间的半截佩刀,唾沫乱飞。
“你这湖州老鳖,敢不敢出去练练!”
“老子怕你?”许安也将手按在刀柄上。
帐内的几名参将赶紧上前,死死将两人隔开。
两名负责去东、北两门助战的威东军参将坐在侧位上,此时也争论了起来。
去东门的参将站起身,对去北门的参将说:“老李,东门确实打得惨烈。贼军守得泼水不进,巨石滚木像下雨一样,钱大人的兵确已尽力了,根本打不进去!”
另一名李参将一听摇了摇头:“我在北门看得清清楚楚,城头上贼军早就乱了阵脚,那些守兵被砍得哇哇乱叫。
若不是你们东门先撤了,现在我们已经在洪州城里喝庆功酒了。那宣武军分明就是名不副实,一触即溃。”
“一触即溃?那你来东门试试!”
“试试就试试,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帐内吵作一团,谁也不服谁,根本理不清这宣武军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钱厉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