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小看着陆沉离去的背影,轻声问道:“叔公,您为何要破例帮他?”
黄老先生道:“以前我不愿,是因为天下世家门阀,动的兵戈想的皆是争权夺利,无人想过止戈为武。
这一次,老夫……看到了希望。能得文德公青睐,得麒麟子辅佐,得齐家相助,就算天下围攻,老夫也信此子……必有绝处逢生之机!”
黄大小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黄老先生看着她,忽然笑了:“正好,你也该与那诸葛无名,见见面了。”
黄大小姐脸颊一红,垂下头沉默不语。
……
一处僻静的院落里,数名大夫跟着黄老先生在房中许久未出,下人丫鬟们进进出出,忙碌不停。
陆沉、徐青青和铁牛只能站在屋外等待,瞧着丫鬟一盆接着一盆地将清水端进去,又一盆接着一盆地将血水端出来。
他在屋檐下来回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往里瞧,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里面传出黄老先生压抑着火气的指挥声。
“剪子!把这里割开!对,挖掉!”
“钳子拿来,夹住,别晃!”
“这手臂的伤口……处理得不对!拆开!”
“肋骨处这支箭最深,箭上有倒钩,小心……再深一点,这烂肉边上划一个口!哎呀,让老夫亲自来!”
屋里传来的,除了大夫们紧张的回应,便是齐云压抑不住的痛吼。
尽管已经用了些麻沸之物,但对于这种剜肉刮骨的剧痛,也只是杯水车薪。
起初,是撕心裂肺的嘶吼,到后来,渐渐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呻吟。
陆沉听着,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脚步也越来越快,在廊下转来转去。
徐青青抱着剑,靠在廊柱上,闭着眼,但紧握剑鞘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铁牛则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面。
从白日,一直等到黑夜。
房中灯火通明,陆沉已经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门边的台阶上,靠着冰冷的木门,静静地听着里面渐渐安静下来的动静。
“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拉开。
陆沉失去倚靠,身子向后一仰,摔进了房里。
开门的黄老先生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对着院中的黄大小姐说道:“知微,去把老夫那瓶特制的金疮药拿来!”
说完,便“砰”地一声又关上了门。
黄知微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她手捧一个玉瓶返回,敲了敲门,一位大夫从门缝里接过玉瓶。
又过了一阵,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