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
侯忠躺在血洼里,胸口的血孔还在往外涌血。
他张大嘴巴喘气,已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侯爷,我原本不想杀你。你在洪州城下犹豫不决,我忍了!你暗中想要调动威东军,我也知晓!
你这两日夜里悄悄出府,去见了谁?是江州陆沉的人?”
侯忠视线模糊,听到陆沉的名字,他脑子里闪过洪州城头那个的身影。
云舒......陆沉应该会护好她的吧!
眼前的李宏,他自以为把控了全局,但他应该是斗不过陆沉的。
侯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杂音,鲜血顺着下颌流进脖颈。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安乐王无声动了动嘴。
“我等你!”
随后头往侧边一歪,气绝身亡。
安乐王看着侯忠也死了,死士退去,堂中只剩下他父子二人。
他咂了咂嘴,有些饿了。
随即他转过身去,看向李安下令道:“安儿,传话给百官。敲丧钟,召朝臣入宫议事。
宣告下去,苍南侯与越州节度使谋逆,欲行刺圣人。本王拼死抵挡,受重伤性命垂危。圣人被贼人所伤,无力回天,驾崩!”
“父王,那彭、侯两家的家眷如何处置?”
“谋逆之罪,诛九族。一个活口不留,全杀了。”
李安点头答应,想到什么又再次开口询问道:“父王,那谁来做这傀儡皇帝?还是......”
安乐王走到旁边椅上坐下,缓了口气,抓起一旁的糕点塞入嘴中,就在这血腥之地里吃了起来。
“昭告天下!彭皇后受了惊吓,早产诞下一位皇子,天佑大虞!丧期三日后,奉遗腹子登基。”
“是!父王!”
李安转身退出大堂。
安乐王靠在椅背上,伸手扯松勒肉的腰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过后,这大虞的朝堂,就是他安乐王一家之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