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营!”
中年文士一脸平静。
“裴公子不妨听我一言,再杀我也不迟。”
“说!”
“裴公子,破北蛮献策之人,另有其人。”
裴潜与陈远皆是一震,他们猜测另有其人,不过没有能够混入燕州大营探查出究竟是谁。
陈远赶忙追问:“何人?”
文士露出笑意。
“江州陆沉帐下谋士,冯闰年。”
裴潜和陈远皆是一阵诧异,他们想过兴许是魏国公给裴礼留下的后手,却没料到是江州山贼陆沉的人。
裴潜一拍桌子。
“你有何证据?”
文士将几个月前冯闰年来魏州与韩章暗中较量说了一遍,不过并非都是实情,隐去了一些细节。
“冯闰年受命于陆沉来魏州,便是以裴礼的性命做要挟,让魏国公裴荣自己赴死。
随后他借刀杀人,要裴公子你率盟军与我凉州兵结成死敌,实则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陆沉,如此一来,我们都无暇顾及他。”
裴潜怒道:“胡言乱语!按你所言,裴礼如何会与这姓冯的待在一起?”
中年文士笑了。
“人心难测啊裴公子!若是裴礼真心尊你这个兄长为家主,为何只字不提冯闰年?
又为何燕州兵一直在北门佯攻,等你我消耗?其中简单的道理,你不会想不明白吧?”
帐内沉默数息,陈远也没出声辩驳。
裴潜沉思过后,抬起头看着文士,冷声道:“如何议和?”
文士作揖。
“我们军师愿主动将魏州让与裴公子,换你盟军退军三十里,放我们出城。
我们会先破燕州兵,杀冯闰年,随后我们便会西去攻打通州,你我二家各取所需。”
……
洪州城内,韦禄焦头烂额地坐在新节度使府的前堂之中,这座府邸是特地为他准备的,不再是此前的小破屋,足够容纳官员将领议事。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桌案上的文书册子堆积如山,已经快把他的脑袋挡住了。
他脸色发黑,前几日,他终于召集了洪州官员议事。
齐云身为司马,也在一旁听着,一边听一边打哈欠。
最初几天还算正常。但这几日,他逐渐发现不对劲了。
这齐云屁事儿不干,只负责一件事,每日把官员们亟待解决的文书打包送到韦禄的桌案上。
春耕渐忙,事情繁多。
此前齐衡处理了一些,起初还不算多,韦禄刚接手还游刃有余,结果今日,桌案已经放不下了。
大堂外传来脚步声。
陆沉背着手悠闲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