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背道而行。
他漠视不顾城中萧条凄凉,一人、一马、一戟,穿过数条长街小巷,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这座府邸此前曾是朝廷中一位重臣的宅院,凉州军攻入京都那日,那位大臣满门被他屠戮一空。
尸体被士卒清理干净,只留下到处墙上、门窗上清洗不掉的暗红色血迹。
在这位重臣住进来之前,这便是曾经的孙府。
这是孙禹的府邸,但当年因自己被打上反贼的罪名,所有的亲人皆已不在人世。
府门两名守卫上前替他拉住马,他下马佝偻着身子走入府内。
下人皆退避在游廊两侧,低着头不敢上前搭话。
孙禹不作停留,提着大戟走入后院。
他推开一间陈旧木门,将大戟搁在床侧,甲胄未卸,直接和衣躺在铺着薄被的硬床板上。
闭上眼,只有在这间屋子里,他才能很快入睡。
越州边界之地。
八万越州府军在此安营扎寨,刀枪剑戟林立。这八万兵马之中,有三万是强征入伍的新兵。
越州节度使彭桓披着一身黑甲,一只手握住剑柄,立于大军战阵最前方。
他面沉如水,视线紧盯着北面的平原。
身后数名参将静立跟随,他趁着返回越州的这几个月,手段强硬地肃清了苍南侯安插在军中的旧部将领。
如今整个越州,尽在他一人掌控。
接下来,他便要领八万大军前往苏州,与洪州的韦禄一同清君侧。
视线尽头,一队骑兵缓缓靠近。
百余名骑兵簇拥着一人,立于彭桓视线所能及的尽头。
一名骑兵脱离队伍,驱马冲向越州军阵,疾驰至阵前五十步外勒马而立。
骑兵翻身下马,抱拳喊话道:“彭大人!安世子在前面,请大人上前单独一叙!”
彭桓拔出手中长剑,指着地上的亲卫怒斥:“我与他没什么好说的!这黄口小儿竟敢只带这百十号人来我大军面前,我正好拿他为质,看那李宏还敢不敢轻举妄动!”
士兵有些慌张,硬着头皮说道:“彭大人!我家世子有言,彭大人难道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她怀中的皇子死在宫里吗?
安世子说,他不过带了区区一队兵马,敢前来与你一见。彭大人手握八万大军,难道还不敢吗?”
彭桓收剑回鞘,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李安这小儿有何诡计!”
彭桓招手叫来亲信参将,点了一百名精锐骑兵护在左右,催马向前。
行至距离李安一百步的地方,彭桓抬起左手。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