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逢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悬着。
他到现在还是没能见到陈路本人,所有关于结盟之事,要么是宋平生传话,要么就是书信往来。
韦禄此时毫无困意,无法入睡,他看着端坐发呆的萧策,眉头紧皱。
“贤婿啊,你再判断判断,这陈路和宋平生说的话,到底能不能信啊?
别等到安乐王的大军打过来了,他们突然在背后开城门投降,那咱们翁婿俩,可就真没活路了。”
萧策双手抱胸,一脸平静回答道:“不会。”
这样的场景,这几日他已经回答了无数次了。
韦禄迟疑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探:“贤婿啊,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他们不会?
咱退一万步讲,就算陈路不是跟安乐王一伙的,万一安乐王的兵马一到,他们一看打不过,直接拔营跑回江州去了呢?
留下这洪州城一个烂摊子,咱们也只能困守此城啊!”
萧策闭上眼,额头上的青筋凸出,他被这几日重复问得有些烦躁了。
“韦大人!这不是正中你的下怀吗?”萧策没好气道。
“他们跑了,这洪州不就全是你的了?你不一直想彻底掌控洪州?”
韦禄咂咂嘴,干笑了一声:“话是这么说……可大军压境,能多一个助力,总归是好事,话说至此,也不知越州彭桓出兵牵制住大军没有?
哎!那我们进一步说,万一陈路还有什么别的诡计,咱们是不是得提前防备一下?”
萧策猛地站起身。转身便往堂外走去。
“哎!贤婿,你去哪里?”韦禄赶忙站起身喊道。
萧策转过头,看着韦禄沉声道:“韦大人!现在已经过子时了,我去睡觉!你要还是夜不能寐,就在这儿接着想吧!”
说完,萧策一步跨入漆黑的前院之中。
就在此时,门外的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勒马嘶鸣之声响起。
韦禄吓了一跳。
节度使府连个萧墙都没有,大门也就是两扇烂木门。
门外的火把将整条街都照得火红,光亮也顺着木门的缝隙,照进了院子里。
韦禄双手一拢,扶起衣袖匆忙站起身,小步跑到门口,一脸的惊疑。
他看着眼前坚如磐石般站定的萧策,心里稍安,问道:“贤婿。这……这外面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陈路把安乐王大军引进来了?
咱们门口就那几个宣武军亲卫,怕是早就没命了。他们怎么还不冲进来?难道是想在外面架火,把咱们活活烧死?”
韦禄越说越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