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阿月玩闹,就是去骚扰诸葛无咎。
诸葛无咎被她缠得苦不堪言,暗暗心里嘀咕,等文德书院建成那天,自己第一个搬进去住。
远离她,还能向文德公讨教学问,岂不美哉?
而侯云舒就住在萧婉儿隔壁的小院子里,也是萧婉儿给她安排好的,两人本就是京都旧识,多年未见,如今凑在一起,话自然不少。
白日里一起看书,聊聊京都的旧事,偶尔梦娘会送些糕点过来,顺带讲讲悦来阁里听来的趣闻。日子倒也平静。
不过,陆沉回来之后,府里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连萧灵儿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丫头,这两天都变得轻声细语,走路都不蹦跶了。
夜色已深,月光照着青石小路。
陆沉猫着腰经过两个小院的院墙外头,里面还亮着。
俩丫鬟端着铜盆从角门出来,抬头看见陆沉,正要屈膝行礼。
“嘘——”陆沉竖起食指,压着嗓子说,“别出声。”
丫鬟愣在原地,点了点头。
陆沉先探头往侯云舒的院子里瞄了一眼,窗户上映着个安静看书的影子。
他又挪步到萧婉儿的院子外头,里面传来萧灵儿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听不真切说什么,但萧婉儿偶尔应一句。
陆沉缩回脑袋,脚底抹油,溜回了自己的院子,把门一关。
过了一会儿,两个丫鬟分别进了各自服侍的小院禀报了几句。
没多久,两个院子的灯尽皆灭了。
翌日清晨。
陆沉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觉,是他这段时间睡得最踏实的。没有任何顾虑,就是单纯的放肆的一觉到天亮。
他洗了把脸,推门出去。
冬日的阳光照在院子里,叶子上薄薄一层积雪还没化完,江州这边地势较低些,没有多少积雪,不如太平县那便雪会积得厚一些。
陆沉搓着手哈了口气,往前院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停住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另一侧的小院方向。
一片安静。
陆沉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拐了个弯,朝二女的小院走去。
先经过的是侯云舒的院子,院门虚掩着,陆沉伸头往里看了一眼。
侯云舒坐在院中石桌前,手里捧着一卷书。她穿了一身白色袄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
大概是感觉到了目光注视,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陆沉咧开嘴,正准备打个招呼。
侯云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把头转了回去,低下去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