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蹲着两个人,正是叛军翻遍全城都没找到的裴礼和何先生。
裴礼的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有干涸的血迹,身上锦袍撕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何先生也好不到哪去,满脸泥垢,在逃跑之中鞋子也掉了一只,狼狈至极。
两人蹲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又等待了许久,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那位蒙面女子才她猫着身子走到二人面前,蹲下来。
裴礼抬起头。
烛光里只看得见蒙面女子一双杏眼微微眯着,眼神冷淡疏离,看向他的眼神之中还有一丝仇恨。
“你说你是裴家人。”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你说说,昨夜这魏州城里到底怎么回事。”
裴礼赶紧要起身行礼。
“砰。”
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井顶壁凸出的石头上。
“嘶——”他捂着脑袋蹲了回去,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记着要压下声音,他人晕晕乎乎半天没缓过来。
何先生在旁边伸手扶着他蹲下,裴礼只得别扭地蹲着拱手,一脸悲戚。
“恩公,是我爹手下守城参将周巩叛变,趁夜打开城门,引叛军入城。如今……如今魏国公府已经被占了。”
女子没有接话,手里多了一柄短匕,在烛光下转了半圈,刀尖对着裴礼。
“你裴家,活该。”
裴礼身子往后一缩。
女子冷声道:“当初若不是你裴家冒进,非要在通州城外与叛军骑兵对峙,通州哪会丢?
通州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饿死在路上的、被叛军杀的不计其数!
还有,竟然还能干出决堤洪河水淹叛军的毒计,你裴家欠了多少条命?恨不得现在就让你裴家陪葬!”
裴礼沉默无言,蒙面女子之言句句属实,他作为裴家之人无力反驳。
何先生把裴礼挡在身后,拱手道:“恩公!通州失陷乃是裴潜公子之过,决堤之计也是他与陈远擅自做主。
礼公子当时远在魏州,并不知情!求您放过他,我愿代他赔罪!”
女子冷哼:“汝州决堤,百姓死了多少?你裴家上上下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二人皆低下头,不敢反驳。
沉默了几息。
女子收了匕首,换了个问题:“魏州离通州千里之遥,这叛军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摸过来的?”
何先生压低声音,把自己知道的低声道来。
通州叛军假意弃城,实则以退为进。
让江州陆沉趁机渡江占领通州,引去盟军与江州在通州对峙。
叛军主力如今看来是绕了一个大圈,直插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