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参将……他打开了城门!放叛军入的城!”
何先生脸上血色尽褪。
裴荣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锋利起来。
周巩跟了他十余年,竟然背叛他?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裴礼奔了进来,他才穿好衣衫,脸色煞白,身后跟着亲卫。
“爹!孩儿也听说叛军入城了!我们快走吧!”
裴荣没有动。
他看了看何先生,又看了裴礼,最后转过身去闭上眼。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
裴荣睁开眼,背对着他们说道。
“何先生,你带礼儿走。”
“爹!”裴礼眼眶红了,声音颤抖,“你和娘亲跟我一起走!还来得及!”
裴荣一拍桌案,长叹了口气。
“叛军既然能不声不响破城而入,必然是早有准备。
他们的目标就是我,暂时不会在意你们。我若跟着走,必然全都逃不掉。”
裴礼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爹!礼儿也不走,我与您一同面对叛军!”
裴荣没再看他,转向何先生,神情恳切的一礼。
“礼儿今后就拜托先生了。”
何先生颤抖着缓缓举起双手,最终只是深深一揖。
“主公……您保重!我定当带礼公子离去!”
裴荣挥了挥衣袖。
“出得了城就往南寻裴潜去吧,出不了城就找地方躲着。”
裴荣转过身,走到裴礼面前停下,慈爱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裴礼。
“礼儿,快走吧!”
说完他迈步出了书房往前门而去。
何先生弯腰拉起裴礼,裴礼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用力架起他的胳膊,何先生低声喝道:“公子!走!
你父亲还在等你报仇!你跪死在这里,他就白死了!”
裴礼抬起头,咬着牙站了起来。
何先生领着他,带上一队亲卫,从后门冲了出去。
魏国公府外早有人埋伏,他们在亲卫护送下且战且走,往北门而去,渐渐远离魏国公府。
……
魏国公府正门外。
裴荣的妻子张氏也走了出来,站在他身侧。她换了一身正装,尽管心里悲伤不舍,但依旧坚定的站在丈夫身边。
“老爷,礼儿走了?”张氏问。
“嗯。”
“那就好。”张氏便不再说话。
府门外的街道上,火把照亮了整条街。
凉州铁骑源源不断涌来,将魏国公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刀枪林立,铁甲寒冽。
裴府外亲卫拔刀列阵,不过数百亲卫。
马蹄声中,凉州兵分出一条通道,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