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全是不忿。
这些世家没有怀疑杨行,他们都信这个古板之人不会说谎。
“安静!陈先生,你如何看?”裴潜问道身旁的陈先生。
大家停下对陆沉的怒骂,全场禁声看了过去。
陈先生看了杨行两眼,转头对裴潜说:“公子,不对劲。这恐怕是那陆沉贼子的激将法。”
陈先生背着手,说:“诸公想想,陆沉手里只有两三万人。他就算再猖狂,也不会主动在我们派去的使者面前如此大言不惭。
他故意激怒杨录事,让杨录事将他刺激我等的言语传回,就是希望我们冲动!
只要我们大军压过去,到时候,一直没有露面的叛军要是真与他们合作,我们就落入了圈套了。”
杨行听着陈先生的话,手心冒着冷汗,但不敢显露出一点破绽。
万成栋听完,点了点头:“陈先生言之有理。叛军主力不知去向。我们此时去攻城,恐怕会有埋伏。”
陈先生看着裴潜,提议道:“公子,我建议再派出更多斥候,不仅要查通州,还要查汝州境内可藏身之处。
等查清了叛军的动向,我们再做计较。至于陆沉,他才三万贼众,不足为虑。”
裴潜松开抓着扶手的手指。他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传令。”裴潜下达军令,“各部安营扎寨,加强防备,加派斥候搜查叛军!”
“是!”众人高声应道,脸上愤怒表情尽皆退散,恢复平静的神态。
杨行站在原地,偷偷把手在青衫上擦了擦。他这辈子第一次撒如此大谎,真是太凶险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步子走得踉踉跄跄。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多拖延的这些时间,通州城那边应该能多做些准备了吧。
夜风吹过大营。中军帐外,十几匹快马跑出营地,消失在夜色里,去探查那根本不在通州附近的叛军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