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书院里花钱求学的士子又占了几成?
这最后由世家举荐入门的门生,又占了几成?”
文德公陷入了沉默,他再清楚不过。
先皇在位时,开科举,天下贤才涌入京都,何等气象。
但如今,世家把持朝堂。弘文书院乃是他一手创办,但如今堕落至若没有世家门路或者巨额钱财,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寒门子弟连书都看不了,拜师艰难,谈何功名,谈何入仕?
“你究竟想说什么?”文德公问。
陆沉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如果我让天下士子,皆可学到世家之学,学到文德公您的学问,学到天下百家之学。
您觉得,他们来江州会留下来吗?”
文德公挥了挥衣袖,当他胡言乱语,显然不信。
“陆沉,你这不过虚言。书乃天下最珍贵之物,世家藏书几代积累。你如何能让所有人传阅?
单是先生誊抄,就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若要刻印,那耗时可达数月,稍有损坏就是巨大损失,代价高昂至极!”
陆沉没有反驳。
他伸手探入怀里,摸出一个册子。
陆沉走下堂,将册子递给文德公。
“老爷子,如果有了这个东西。不知是否可行呢?”
文德公皱着眉,伸手接过那本不怎么起眼的册子。
他翻开第一页。
起初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但很快神情肃然,身子坐直了。
翻开第二页,他的眼睛睁大。
正堂里安静得出奇,只有文德公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元福站在一旁,看着文德公越来越严肃的脸色,心里十分好奇,这册子里又写了什么计策?
文德公看完最后一页,双手捧着册子,长呼出一口气。
里面关于选木、制泥等工序他看不太懂,但他看懂了这个叫做“活字印刷术”的前无古人之奇想。
天下之书,将不再是世家独占的珍宝,不再是昂贵的稀罕物。
可能在他有生之年,就能看到天下士子皆可读书之盛景。
这是天下之变!这是掘了世家根基之镐!
文德公猛地睁开眼,看向陆沉。
他有些看不明白,陆沉究竟还藏着多少没有展露的谋算。他在湖州自毁名声,原来是早有后手。
只要这东西一出,天下寒门士子谁管他是不是贼?谁管他是不是大逆不道?
这是圣人之举!
文德公呼吸急促,脸颊泛红,他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陆沉!”文德公大喊。
“老爷子,您别激动。”陆沉吓了一跳。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