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江大营,夜深之时。
中军大帐内油灯摇晃,诸葛无名、冯闰年二人同时背着手站在舆图前,一脸凝重。
江对岸的传令兵刚才来禀报,带来流民大军最新的去向。
二十余万汝州流民被一万余骑兵驱赶着往东而去,林武派出去的斥候在流民大军周围数十里来回仔细探查,没有发现任何叛军大军的踪迹。
一万骑兵赶着二十万人,周围没有策应之兵,明明红缨的消息,叛军大军就是往东而去的,此事太过于古怪。
帐中安静许久。
二人盯着舆图上中原各州,两人的目光同时收回看向对方,随之又同时叹了口气。
诸葛无名转过身,苦笑着摇摇头:“韩章的计策已经明了。”
冯闰年点点头,似乎也已经明白。
诸葛无名指了指汝州的位置:“叛军攻打汝州之时,早已探知盟军使的决堤之计,便将计就计,折损自己的数万兵马。”
冯闰年接话道:“然后让世家以为他中计大败,若盟军选择贸然追击,必然在平原上被凉州铁骑以少胜多,打个回马枪。”
“可是世家太谨慎,或者说没有正面作战的勇气!”诸葛无名点点头,“所以韩章就把目光转到了我们江州身上。”
冯闰年看着舆图上江州的位置,说道:“他要试探我们的弱点。若是贪,便用利来引。若是仁,便用百姓相逼。”
诸葛无名叹道:“所以他才必须亲自来江州那一趟。不是为了结盟,是来看主公这个人,看他是贪是仁。”
冯闰年道:“他发现我们有车船,早有渡江之意。他也看见了江州城里百姓过得安稳。更看出了主公的仁。”
诸葛无名把折扇往掌心一拍:“所以他让我们以为他是中了声东击西之计!
实则又是一次将计就计!他故意让通州空虚,让我们渡江拿城!”
冯闰年走回桌案坐下,摸着胡须道:“然后把二十万百姓丢下,让我们不得不将其追回。”
诸葛无名在帐中走了两步,停下来,声音沉了下去:“韩章不是要坐收渔利,他是要让我们替他引来盟军!
让盟军以为,是我们江州夺走了他们唾手可得的通州,他便可让汝州盟军的视线从他身上转移。”
帐中又安静几息。
冯闰年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这汝州流民若是……”
诸葛无名抬手打断他,看着冯闰年的眼睛。
“冯先生,我知你想说什么,但我们不能如此。”
冯闰年闭上嘴。
诸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