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神色中充满对自己老爹的担忧。
他路过文德公面前时,他停了一步,不知该不该再行个礼。
文德公此时睁开了眼,看了齐云一眼。
老人家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陆沉领着人大摇大摆走出了王府。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府大门,嘴角一扯。
太子要称帝,不过这些跟他陆沉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文德公那一通骂,能不能如他所愿,传遍天下。
“大哥。”齐云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今日演得怎么样?”
陆沉竖起大拇指:“齐弟,你是最棒的!”
陆沉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风从迎面吹来带着些凉意。
……
通江之上,夜色黑沉。
六艘大船无声驶出北岸营寨码头,顺着江流,往对岸而去。
船上没有燃起一处火把。
士兵们蹲在甲板上,身旁马匹卧伏。
人人手按着刀柄,连呼气都放轻些。
江面上,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和划桨声。
兰仁站在最前面一艘船的船头,手里握着令旗。他盯着对岸黑漆漆的轮廓线渐渐靠近。
作为先锋过江的,是林武的一万神风军。
船靠岸。
林武第一个跳下船,脚踩在北岸的河滩上,泥水没过靴面。他没出声,只是抬手往前一挥。
三千兵马无声地从船上涌下来,在河滩上集结。黑暗中看不清面孔,只能听见甲胄轻微的碰撞声。
历经数次渡江,终于一万人马尽皆登岸。
林武翻身上马,长矛横握,低声传令。
“叛军江岸大营,一个不留!”
他举起长矛,压低嗓子喊了一句。
“走。”
一万骑兵动了。
马蹄裹着布,踩在泥地上闷声前行。队伍拉成一条长线,沿着江岸急行。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了火光,叛军的江岸大营到了,营中零星几堆篝火还亮着,帐篷影影绰绰。
林武勒住缰绳,举起长矛。
“卸蹄布。”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士兵们弯腰把马蹄上的布条解下。
林武深吸口气,大吼道:“冲。”
一万铁骑同时催动战马,马蹄声撕碎了夜色。
叛军大营的哨兵还来不及警示,骑兵已经冲进了营寨,帐篷被踏平。
营中的叛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人光着膀子往外跑,有人还在摸兵器。
林武一矛刺穿一个跑出来的叛军,矛尖从后背透出,他手腕一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