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抽搐一下,又硬是保持着笑容。
一旁的裴礼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站在几步外,一脸难以理解地看着满地的字画。
陆沉回头低声问赵幼虎:“出门前你怎么不检查检查?怎么全写着送仁国公?”
赵幼虎一脸委屈:“大哥,是你说的。那些金银玉器什么的拿去卖钱,字画都带上,文人骚客最喜欢这玩意儿了。喏,都在这了。”
陆沉一脸无语。
他站起身,拍手上的灰,环顾四周,看见门口记礼的桌案上有笔墨。
“徐先生!借笔墨纸砚一用!”
徐逢还没反应过来,陆沉已经大步跑到记礼桌前,顺手捞起笔,展开随手选的一副字,铺在桌上。
他蘸了墨,大笔一挥,把“仁国公”三个字划掉。
然后在旁边歪扭扭写上“安乐王”三字。
他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过身来,把卷轴往徐逢怀里一塞。
“找了半天!这幅才是送给安乐王的!”
徐逢低头看着怀里的卷轴。原本题款处一团黑墨,旁边三个鬼画符一样的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笑容维持住。
“多谢陆大人!王爷一定喜欢!”
陆沉拍拍手,大摇大摆往里走。元福跟在后面,一路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赵幼虎扛着剩下的包裹跟上,沙蛮儿今天没带兵器入内,空着手跟着。
进了大堂。
厅堂宽敞,正中设了主位,两侧各排了数把椅子。
高堂之上,安乐王坐在首位,身子往椅背上靠着,肚子撑得王服都快兜不住了,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右侧首位坐着文德公,侯云舒蒙着面纱坐在他身旁陪着。往下是齐衡,再下面空了一个位子。
左侧首位是太子李承,其下苍南侯忠,再往下坐着个陆沉不认识的中年人,第四位是谦谦有礼的裴礼。
陆沉进来,先冲上首一抱拳。
“王爷!我是江州节度使陆沉!特来为您贺寿!”
安乐王从椅子上微欠身,笑道:“陆大人不必多礼!刚才与文德公多说了几句,未能远迎,还请快入座。”
陆沉扫了一眼两侧。
右边齐衡旁边空着位子,那应该是给他留的。
但他要是坐那儿,跟文德公坐一边不太好,骂他还隔着一个齐衡,多别扭?
他的目光转向左侧。太子,苍南侯,那个不认识的……
陆沉径直走向左侧第三个座位。
那个中年人正端着茶杯喝茶,目光阴郁地盯着对面的齐衡,显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