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文德公,又看了一眼自己女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回避。
“那女儿先……”
“云舒不必走。”
文德公招了招手,没好气的盯着侯忠说道:“老夫如今不过闲云野鹤,我能听的话,任何人皆可听。若她不能听的,那你就别说了。”
侯忠没有勉强,将信双手递给文德公。
“岳丈大人,此信还请您过目。”
文德公搁下手中的纸张,不以为意地接过来,展开一看。
他的手抖了一下,血气上涌,身子晃了晃。
“外祖父,您怎么了?”
侯云舒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目光扫过信上的字,心头猛跳。
侯忠一言不发地看着两人。
文德公的震惊不似作假,侯云舒脸上的惶恐也做不了假。
难道,两人真的都认得这个陈路?他不开口,等着文德公给他解释。
院子里无人出声,三人都有各自的心思。
片刻之后,还是文德公长叹出一口气。
“这陈路我的确认识。”
他放下信,眼神毫不躲闪的看向苍南侯。
“他是我祖孙二人从洪州回苏州路上所遇,此人谈吐不凡,毫不避讳的给我提起他的屯田策,我甚是欣喜,便赠了他玉华佩。”
他看着侯忠,见他目光看向云舒。
文德公一拍石桌,起身恼怒道:“没想到他假借我弟子之名,坏我名声!犯下如此欺君谋逆之事!罪该当诛!”
侯忠转过头来,看着老丈人的怒容,心里做了判断,多半是那陈路早就定计,设下“巧遇”之机骗取玉华佩。
他得到了答案,便不再多说,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文德公这才转过身来。
他看着侯云舒,脸上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是一脸复杂。
“唉……没想到他竟做下如此之事。”
文德公坐回石凳上,看着侯云舒担忧的神情。
“若是暴露,恐怕天下难容。”
侯云舒垂着头,攥着裙摆,良久才开口。
“外祖父,您帮帮他。”
文德公抬眼看着她,这个淡然文静的外孙女,此时低着头慌张模样,但每个字都带着恳求。
“我如何帮?”文德公无奈又心疼,“你要我跟他一起谋反吗?”
侯云舒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攥得很紧。
……
另一处别院。
齐衡坐在房中,手里也拿着一封信。
同样的内容,同样的震惊。
他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放在桌案上,揉了揉太阳穴。
三个月没见,陆沉又在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