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商议。”
“是!”
马车驶离,方翠屏闭上眼睛,手指攥着袖口的布料,嘴角微微上翘。
……
节度使府内。
宋平生探着脑袋往门外张望,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终于彻底消失在街角。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一跺脚一挥拳,面色快意。
“爽!”
陆沉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看着他那副模样,跟兰仁相视一笑。
“老宋。”陆沉喊了一声。
宋平生回过头,一脸餍足。
“你要是对人家好的话,回去直接好说不行吗?何苦搞这么一出。”
宋平生理了理衣领,恢复了那副军师的做派。
“少寨主没经历过还不懂,这叫先声夺人,我宋平生心里憋屈又亏欠,在她面前已经矮了太久了。
而且方家不能成为江州新的世家,最终尾大不掉。”
陆沉摇了摇头,懒得跟他争论自己没经历过,很有经验的好吗!
兰仁在旁边笑道:“老宋,那娶亲可得早些,兄弟们可都等不及了。”
宋平生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容我再爽......瞧瞧她接下来怎么做。”
“……”
与此同时。
蜀道山路之中,一驾马车正颠簸地行进着。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元福骑马跟在马车一侧,他身后冯闰年沉着脸,一言不发。
元福偏过头,看了看车窗。
“长……夫人,您这一路受累了。”
车帘没有掀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想我小鱼儿了,而且好不容易能够出去透气,我倒要去江州走一遭。元福,还有多久?”
“夫人,还有一日便可抵达。”
“嗯。”
声音不再响起。
冯闰年跟在后面,看着这驾马车,又看了看前面的元福。
他在恭州的那些日子,亲眼看见了郑三震是如何一步步被推入死局的。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同一个人。
陆沉。
冯闰年到今日也难以理解。一个山贼出身的年轻人,如今实际掌控着恭、江两州。
而外界,圣人也好,安西王也罢,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彼此,没有一个人在意这股“乌合之众”。
他低头看着马鬃,想起郑三震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冯闰年握紧缰绳。
罢了,自己如今已是个死人。郑大人让他活着,那他这次就活个肆意吧。
“这样也好。”冯闰年低声自语,“不用再顾忌什么了。”
元福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