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罪该万死!请父皇降罪!”
圣人低头看着他。
众大臣都低着头,不去看圣人,也没人看庆王。
圣人转过身去。
庆王仰起脸看着父皇的背影,心如死灰。
沉默了很久。
“李亨。”
庆王浑身一颤:“儿臣在。”
“滚去恭州屯田!何时蜀地无流民,何时你再回来见朕!”圣人的声音夹杂着怒意道。
庆王趴在地上,身躯一震。
恭州......屯田......
“儿臣……遵旨。”
圣人没有再看他。他缓步走回殿内。
殿门口。
庆王跪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仁国公走过来,想扶他一把。
庆王抬起头看着他,两只眼睛通红。
“姨父。”
“殿下……”
“你说我还能回来吗?”
仁国公张了张嘴,也说不上来。
庆王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真蠢。”
仁国公依旧没接话,这两日他心里受到的冲击不比庆王小。
庆王慢慢站起来,扭头看着行宫大门的方向,陆沉早已远去。
随之远去的,还有他的屯田兵、他的甲胄战马、他短暂的太子梦!
山脚下,官道。
吴能骑在马上,带着三百轻骑往南追去。
他跑出十里地,只看见路上一片马蹄印子,一个人影都没有。
心腹从后面追上来:“将军!他们跑了太久了,咱们恐怕很难追上!”
吴能勒住马,站在路中间,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官道。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早就说过。”
吴能忽然开口,心腹们看着他。
“昨夜那群贼兵下山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几名心腹面相觑。
一人小声说了句:“将军,昨夜您不是说……圣人之命不敢拦,也拦不住吗?”
吴能猛地转头瞪他:“我是说不敢拦吗?我是......军令如山,没大人下令,我岂敢乱动,万一坏了大人们的布局!”
“……”
“可惜啊!”吴能一拍大腿。
“若是早一个时辰传令给我,本将军早把那群贼人灭于山下了!”
心腹们集体沉默。
吴能又补了一句:“今日之事,你们谁也不准乱说!尤其是那什么……昨夜放行的事,听见没有?”
“听见了将军!”
“很好。”
吴能一拍自己身后马屁,说道:“走!继续追!这群贼子早就知道本将必取他们性命,直接夺路狂奔,望风而逃!”
“……将军真是威震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