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赶紧跑去打水。
吴能就站在营门口,接过湿布,仔细细把脸上、铠甲上的灰擦了一遍。
然后又让人帮他把绿色披风上的尘土抖干净,重新系好。
“披风正了吗?”
“歪了一点,往左一点,对对对。”
“这样?”
“过了,往回来一寸。好!”
折腾了半天功夫,吴能终于再次翻身上马。
他端坐马上昂着头,精气神十足,大手一挥:“随我上山!拱卫圣驾!”
一万府军开拔,沿山道蜿蜒而上。
吴能骑在最前面,眯着眼看着头顶的太阳,这日头真刺眼呐。
一炷香之时,行宫出现在前方。
吴能勒马,翻身而下。他整了整衣甲,迈着四方步走到宫门前。
宫门紧闭。
门口空荡荡的,一个站岗的人都没有。
吴能脚步一顿,左右张望了一圈。
“咦,这行宫都没个把门儿的?”
他回头冲心腹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吩咐:“你们速去把守住各个宫门出入口,小声行事,不可惊扰圣驾!”
“是!”
几名心腹分头率众跑开了。
吴能站在宫门前,四下打量。
殿前空地上停着数辆马车,他认得那几辆。
都是昨日上山的公卿大臣们,可马车旁不见马夫。
他走到最近一辆马车旁,左右瞅了瞅。
没人。
他伸手轻轻掀开帘子一角。
“呜呜——!”
帘子里面一个马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眼珠子瞪得滚圆,拼命朝他呜乱叫。
吴能手一抖,帘子啪的落下来。
他愣了三息。
又掀开。
马夫还在里面,绑着。
“来人!”吴能扭头喊了一嗓子,几名士兵跑过来。
他一指马车:“打开,把人解了!”
士兵上前把马夫拖出来,松了绑,拔了嘴里的布。
马夫哆嗦嗦瘫在地上,张嘴就嚎:“将军!有贼人!”
吴能心里咯噔一下,指着旁边几辆马车:“都打开看看!”
一辆一掀开。
每辆里面都躺着个被绑住手脚的人,尽是各位大人们的马夫随从。
吴能的脸越来越难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最中间一辆马车。
帘子掀开,里面之人正是李延福。
李内侍双手反绑,嘴巴被堵着,正睁着一双了无生气的眼睛望着车顶。
他看起来没有挣扎,也没有呜叫唤,一脸的空洞茫然。
吴能冲上去,这瞧着可是大宦官呐,三两下给他松了绑,取了嘴里的布。
“宦官大人!您这是何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