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驾到!”
众臣列队入殿,分立两侧。
圣人落座,扫了一眼堂下。
“众卿不必多礼。今日叫你们来,是商议亨儿提出的这屯田之法。”
他顿了顿,将昨日那份折子让李延福传阅下去。
“众卿可畅所欲言。这可是文德公弟子献的计策,听说大受文德公赞誉。”
这句话一出,殿内安静了一瞬。
右相张怀接过折子看了两眼,面无表情地传给了身旁的左相韦禄。
左相翻了翻,也没什么反应,递向了下一人。
两位宰相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其余公卿互相对视了几眼,谁也不想第一个开口。
仁国公孙巍站在列中,心里暗骂这群老狐狸。他们能等,自己和三皇子可等不下去。
他出列,拱手道:“陛下,三皇子之策,乃是活民之策。
单单蜀州城外数万流民就已哀鸿遍野,若长此以往,必生祸端。臣以为,应当立即施行下去!”
众人都知他是三皇子的姨父,这番话说出谁也不觉得意外。
殿中又静了一息。
圣人目光从群臣面上扫过:“嗯,可还有何异议?那就依亨儿之请,按此策施行?”
话音刚落,工部尚书周道宁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此策固然精妙,但眼下蜀州正筹措北伐军资,钱粮吃紧。
若再为这数十万流民另开支出,恐顾此失彼,还是延后再议为宜。”
周道宁和仁国公的梁子结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户部年年卡工部的银子,工部便在朝堂上给户部使绊子。
仁国公冷哼一声,心里暗骂一声老贼,再次出列:“陛下,三皇子推行屯田,乃是替陛下分忧解难!
所需钱粮将会自己筹措,无需国库拨付,臣也愿自掏腰包支持三皇子这拳拳之心!”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人面色微变。
仁国公自己掏钱?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刑部尚书赵崇义与周道宁相视一眼,开口道:“仁国公仁义,不过,臣观此策尚有遗漏之处。”
仁国公转头看他。
赵崇义不紧不慢地说:“这流民鱼龙混杂,有通州逃难来的,有庆州溃兵混入的。
若将城外数万流民,乃至全州流民集中于一处,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引导,恐成巨祸!”
“赵尚书言重了!”仁国公打断他,转头看向兵部尚书韩霖。
仁国公昨夜已与韩大人通过气。
这位兵部尚书在蜀州的处境颇为尴尬,神策军归萧家统领,是圣人亲卫,他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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