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这样,许兄,”
陆沉笑道:“我姓陈名路,恭州来的行商。头一回来蜀州,两眼一抹黑。
你若是今日无事,带我们转一转如何?饭钱我请。”
许墨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怎么好……”
“走吧走吧,不然我花生白请了。”
许墨被他一说,笑了出来,把最后几颗花生塞嘴里嚼完,拍手站起来。
“那走!蜀州城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三人出了茶馆,午后的日头正盛。
蜀州确实繁华。
许墨领着他们从东大街穿过,一路经过绸缎庄、药铺、银楼,穿过一条专卖笔墨纸砚的文房街。
街面上的人,穿绸挂玉的多,布衣草鞋的少。
陆沉暗暗留心,发现这城里的守卫巡逻极其频繁,时时看到一队甲兵经过。
“这蜀州兵马不少啊,倒是在其他地方没见到过。”他随口说。
许墨接话,低声说道:“可不是,圣人行宫在城外二十里的青鸾山上,山下乃是大虞最精锐的神策军大营,城里巡防的是蜀州府军。”
圣人行宫城外二十里。
“圣人原来没在城中呐?”
“听闻是去山上避暑去了,估计半月后三皇子封王就回来了。”
嗯,原来半月后封王啊。
“那些达官贵人们都住哪?我们做这买卖还得多卖给富裕人家啊。”贺守成随意的笑着问道。
“东面承恩街。”
许墨伸手一指远处:“从三品以上的官员、勋贵、入蜀的封疆大吏和世家,都扎堆在那条街上。
去年圣人南迁,好些跟来的公卿在那置了宅子。右相家、左相家、几位国公府、萧家……全在那一条街上。”
萧家。
陆沉面上不动声色,嗯了一声。
三人继续走,许墨领他们去逛了逛了蜀州最大的集市,又绕到城西的马市。一路上陆沉不断旁敲侧击。
“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见过。”许墨摇头。
“不过听人说他好文,时常去弘文书院听讲。”
陆沉心里又记下一笔。
他们一路逛到傍晚,最后来到了城南的月湖渡。
这才是蜀州文人聚集的风月之地。
月湖很大,夜晚看得不太真切,湖心有座三层画舫泊在那,岸边垂柳拂水,石栏上刻着历代文人的诗句。
沿湖两岸全是酒楼茶肆,楼上隐约传出琴声与笑语。
更远处还有一排画廊,挂着临摹的字画,供人品评。
此时正是黄昏,湖面被夕阳染成一片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