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掉的腿在人群里踱了一圈,连看都懒得仔细看了。
“都不是。走吧。”
晚间歇在一处小寨,寨中能拿出来待客的吃食只有一盆水煮野菜和一壶自酿的果酒。
那酒浑浊发黄,还有一股酸味。
曹常侍端起碗来,苦着脸抿了一口,整张脸扭成了麻花,又一口吐了出来。
“这也叫酒?”
村正在旁边讪讪赔笑:“让贵人笑话了,咱山里头就产这个……”
曹常侍看了看桌上那盆没油没盐的野菜,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起身走了。
等他回屋的去,陆沉朝贺守成挑了挑眉。
贺守成会意,转身进了后厨,不多时端出两盘子油汪汪的烤肉和一壶正经粮食酿的好酒。
马平早就坐在桌边等着了,三个人围坐一桌,吃得满嘴流油。
“这狗东西,在蜀地作威作福不好?非得追到恭州来找我家小凤,真想一锤子打死!”马平一口酒下肚,骂得痛快。
贺守成撕下一条肋排啃着:“他最多也就再坚持两日,就得嚷嚷着回去了。”
陆沉夹了块肉塞嘴里,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就在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洪州。
洪州与越州的交界之处,一条宽敞平整官道上,三千骑兵马不停蹄地向东奔驰。
高头大马,重铠在身,马蹄声踏碎了夜晚的宁静。三千宣武镇边军精骑,放眼整个大虞也是一等一的精锐。
队伍最前方,一个穿着金色战甲的年轻人忽然举起右手。
“停!”
三千骑齐齐勒马,蹄声戛然而止。
齐云翻身下马,扫了一眼周围的空旷地带,点了点头。
“虎大!虎二!”
“在!”两个壮汉从后面策马赶上来。
“今晚就地扎营,必须尽快赶到越州南端的丰阳县!”
虎大虎二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纠结。
齐云皱眉:“你俩杵着干啥?快去啊!”
虎大抱拳,苦着脸道:“公子,咱们擅离涯水关,又偷了令牌调了三千精骑出来,这要是让齐大人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
“我们都得受军法处置啊!”虎大声音都劈了。
齐云翻了个白眼:“怕什么?咱们快去快回,等我爹知道的时候,咱们早就回涯水关了。”
虎二插嘴:“可是袁霸小将军会给齐大人说啊!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齐大人耳朵里的。”
“袁霸?”齐云嗤笑一声,想起昨夜灌了他一晚上的酒。
“放心吧,我给他下了药,还绑了。”
虎大眼珠子瞪圆了,充满了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