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面那队人是哪个?”
沉默了三息。
麻子一骨碌爬起来:“糟了!我得去报信!”
“恐怕是来不及了......”
两人面面相觑。
最前方,陆沉蒙着眼骑在马上,全身随着马匹的步子左摇右晃。
这一路路极其颠簸。
一会上坡,一块加速下坡,还路过了一条小溪,听得见水声,冰凉的水花溅了他一裤腿。
之后又是一段陡坡,马蹄在碎石上打滑,他差点从马背上出溜下去。
“还远吗?”陆沉喊了一嗓子。
没人搭理他。
他只好闭嘴继续忍着。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忽然飘来一股饭菜的香气。
马停了下来。
“下来,可以把布摘了。”身旁有人说。
陆沉解开布条,光线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慢慢适应了一会,才算缓过来。
眼前是一个小村寨,十来间木屋茅草房,围了一圈不高的木栅栏。
但周围的人不少,一两百号汉子散布在四周,有的靠着墙根坐着擦刀,有的守在寨门口,全都蒙着红巾。
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审视。
饭香是从村寨正当中那间最大的屋子里飘出来的。
门帘一挑,一个人走了出来。
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肩宽臂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裤腿卷到小腿,脚上一双草鞋,活脱脱一个种地的老农。
他看见陆沉和贺守成,脸上忽然绽出一个笑来,热络得跟见着朋友一样。
“来啦?来!”
他大手一挥,指着屋前的石桌石凳。
“坐坐!”
陆沉和贺守成对视一眼。
贺守成先上前一步,拱手道:“敢问您是唐爷?”
壮汉笑着点头。
陆沉跟着开口:“唐爷,我们此行是代恭州节度使来谈合……”
“先坐!”
唐爷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喜气。
“不急,等人齐了再说。”
陆沉的话卡在嗓子眼。
等人齐了?
“唐爷什么意思,还有其他人?”
他坐下来,笑了笑。
“我这趟就和贺录事两个人来的。”
唐爷斜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不知?后面可跟着一千人呢。”
陆沉整个人僵了一瞬。
完了。他全知道!
“唐爷都知道了?”
“那可不。”他大咧往石凳上一坐,感觉没事儿人一样,有恃无恐。
“我这山里,一只兔子跑过去我都看得见。”
“那你为何还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你就不怕暴露?”
唐爷嘿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