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陆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贺守成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竹篮子,里头两个白面馒头,一碟腌菜。
“陈公子!早啊!昨晚歇得可好?这是下官家里婆娘蒸的馒头,热乎着呢,您尝尝!”
陆沉接过竹篮,看了眼馒头。
个头不小,白胖白胖的。他掰了一块塞嘴里,还行,比干饼强一百倍。
“贺大人,你这还给我们端吃的过来,不至于吧。”
贺守成笑得满脸堆褶子,搓着手道:“哪里哪里!公子是郑大人身边的人,下官照顾好您是应该的!”
陆沉嚼着馒头看他。
这人笑起来热络得过分,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两人站在门口你笑我也笑。
“贺大人今日可忙?”
“不忙不忙!陈公子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
陆沉把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
“初来乍到,想逛逛这恭州城。贺大人熟悉,不如给我带路,不会耽误你吧?”
贺守成满口应下。
“不会不会,冯大人就是让我来带你了解了解恭州。”
两人出了巷子,沿着主街往东走。
恭州城说是府城,逛起来也就一个时辰的事。
贺守成一路嘴不停,介绍哪条街卖什么,哪个路口拐进去有家打铁的老头手艺不错。
陆沉边听边看。
城里百姓确实不多,但也不算少,但很多都是从城外进来的。
不过有些奇怪,所有人看见穿着官服的贺守成都面色平淡,既不躲也不凑,跟普通人一样。
这说明百姓不怕官。
要么官很好,好到百姓完全不设防。
要么百姓不怕他们,压根不把当官的当一回事。
结合昨天贺守成说的那些事,这其中少不了跟红巾匪有关。
走了一阵,两人来到一处茶摊前坐下。
摊子很小,两张桌子,一个老头守着铜壶,碗里泡的不知什么茶,味道浓烈,喝一口感觉极为苦涩但很提神。
贺守成给陆沉倒了碗茶,自己也端了一碗,喝了一口。
他正准备套话,街口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让!让!”
几个挑着箩筐的汉子从街口走过来,箩筐里装着鲜鱼,水还往外溅。后面跟着个推板车的,车上堆着一筐筐山货。
贺守成站起来张望:“哟,是南岸的船过来了,带了些鱼货。”
“南岸?”
“嗯,通江上有许多渔船,这里的人都靠着通江活呢!
南岸村子里的人隔三差五过来卖鱼货,城里人要吃鱼吃肉,全指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