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是没有牵扯。
否则这么多年,别人都被赶走或杀了,他一个小录事凭什么能留下来?”
郑三震目光一凝:“派人暗中跟着他,观察他与何人来往。”
“是。”冯闰年点头。
他转向陆沉。
“陈路,你可有什么想法?”
陆沉见郑三震让自己说说,只得说道,但可不能把山匪逼急了。
“大人,这十万人藏在大山之中,要抓贼首谈何容易?
山里地形复杂,他们生于此长于此,比我们熟太多。
真进山去找,怕是兵没见着人就在山沟里转晕了。”
郑三震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陆沉看了眼冯闰年,又看了眼郑三震。
“大人,不如……合作?”
“合作?”
“引为己用。”
陆沉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指着地图。
“贺守成说了,这些人本就是山民村民。种地时是农夫,闲时才做匪。
说白了,他们抢东西是因为穷,是因为被以前那些烂官逼的。”
他指了指通江南岸三县:“大人带着天子旨意来此上任,名正言顺。
若能放下身段与那匪首谈,给他们一条出路,比如编入民籍、分田减赋,未必不能将这十万人收编为己用。”
冯闰年眼睛亮了一下。
“化匪为兵?”
陆沉点头:“十万青壮,若能为大人所用,这恭州便是铁桶一块。
到时候操练出一支精兵,要打回江州都不是问题。”
郑三震和冯闰年对视一眼。
说实话,这思路两人不是没想过。
但先前几任官员的下场太过惨烈,弄得他们本能地把这十万山匪视为必须铲除的对象。
如今被陆沉这么一说,换个角度想想倒是可行。
“主要难处在于,如何接触。”冯闰年道。“前几任大人要么被吓跑,要么被杀了。这群人对官府显然毫无信任可言。”
“所以才需要人去探路。”陆沉摊手,表示自己可不干这种事儿。
郑三震沉思片刻,拍了拍桌子。
“陈路。”
“在。”
“我命你与那贺守成多多接触,探口风。
既然此人能在官匪之间活这么久,说明他一定有问题,你跟着他,找到破绽。”
“是。”陆沉拱手应下。
心里却在骂:我就多嘴了一句,这活就落我头上了?
郑三震又转向冯闰年:“闰年,城中政务你来负责,先把恭州城掌控到我们自己手里。”
“属下领命。”
商议既定,二人起身出了后堂。
贺守成果然候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