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福笑道:“那快呈上来!这酒没肉配,喝着没意思。”
兵士应声要出去,李延福叫住了他。
“等等,先给太子妃那边送一份去。”
萧策看了帐外马车一眼,没说话。
陆沉愣了一下。
太子妃?
哪来的太子妃?他们这队伍挺奇怪的,太子不是在苏州待着呢吗,怎么太子妃跑蜀地来了?
他没多想,这皇家的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现在满脑子只有那头野猪。
兵士端了一盘切好的肉往马车那边去了,车帘掀开一角,一只纤细的手接过盘子,又放了下来。
终于,肉端进帐内了。
切得整齐齐的猪肉摆在木盘里,边上还放了两只烤得金黄的野鸡,撕成大块。
陆沉的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口水差点滴跪坐着的腿上。
他伸出筷子——
“来!”
李延福举起酒碗。
陆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诸位,今日有幸聚于此间,虽是荒山野岭,倒也别有滋味,且共饮此杯!”
几人举碗。陆沉把筷子默放下,端起碗仰头灌了。
酒碗放下,他再次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准备往嘴边送。
“陈公子?”
陆沉没反应。
“陈路公子?”
啊?叫我吗?
他手里的肉停在嘴唇前面,距嘴巴不到一寸。
李延福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陆沉把肉放回盘子里,站起身来。
“李内侍有何吩咐?”
心里已经在骂了。
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让不让人吃饭了?你这死太监是不是故意的?
李延福笑得和善。
“陈公子不必拘谨,坐。咱家就是随口问问,陈公子师从文德公,必然是才学过人,不知对如今天下大势怎么看?”
陆沉后背开始冒汗。
天下大势?你问我天下大势?
我看你像在试探我。
他赶紧拱手:“李内侍说笑了,天下大事岂是草民能妄议的?还望恕罪。”
李延福摆摆手,语气随意:“说的也是,天下事嘛,我一个宦官也不该多嘴。不说也罢。”
陆沉刚松了口气,想拿起筷子夹肉。
“不过——”
又来了,你今天不想让我吃,叫我来做甚!
“倒是可以聊点别的,这里都是对圣人忠心之人嘛。”
李延福放下筷子,问道“陈公子觉得,那黑风军如何啊?”
陆沉翻了个白眼。
这怎么答?
说黑风军不行?那郑三震被一群不行的人打成这样,岂不是更不行?
说黑风军行?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