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泼洒在青石板上。
“后退!”周傀用尽力气下令,声嘶力竭地指挥。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黑风军步卒从中间倏然裂开数条通道,数十排身着黑甲白衣的连弩营快步上前。
他们动作整齐,端起黑风寨特制的单兵连弩。
“放!”
“嗖嗖嗖——”
密集的短弩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府兵后方毫无防备的军阵瞬间倒下一大片,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周傀看着己方成片倒下的士卒,再看看对面损伤微乎其微的“山贼”,心里直骂娘。
他娘的,你们有这等堪比朝廷神策军的精锐,真刀真枪去参苍县硬磕大军不行吗?
居然绕后玩偷袭玩计谋,你们真是贼啊!
“退入府中!快!”
周傀自知继续下去绝无胜算,果断下令撤入节度使府,两丈有余的高墙,至少能拖延一时。
剩下的一千多残兵败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节度使府里退去。
就在他们刚刚撤到府门石阶上时,身后的巷口暗影处突然爆起震天的喊杀声。
“都给我站到!都别跑!”
唐小鱼挥舞着两把大锤,一马当先冲杀而出。
桃子带着一千余红巾军,趁着府兵方寸大乱的间隙,绕道后巷狠狠切入。
两面夹击之下,府门前顷刻间又留下了数十具尸体。
剩下的州府兵丢盔弃甲,终于赶在被彻底合围前挤进了府门。
节度使府朱漆大门轰然关闭,将敌军暂且挡在了门外。
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黑风军与红巾军迅速散开,将庞大的节度使府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分开,诸葛无名信步走到阵前。徐青青收剑入鞘,站定在他身侧。
铁牛也跟在身后,拖着一个人走到近前。
此人正是郑昀,他在黑风军杀入之时醒来,眼睁睁看着城门易手,知道自己这回是指望不上了。
绝望之下,他索性也不装了,一路剧烈挣扎,发出咒骂声,嘴里便被铁牛塞入一块布,只能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无能狂怒。
唐小鱼嫌弃地往旁边躲了两步,捂着鼻子问诸葛无名。
“怎么办?直接一把火烧了这节度使府?”
此言一出,隔着厚重的木门,里头的府兵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周傀和马元昌在兵卒包围之中挤在前院里。
四周火把通明,照出的却是一张张惨白如纸、被外头那些“鬼兵”彻底吓破了胆。
诸葛无名笑着压了压手,制止了唐小鱼的暴力提议。
他走上前,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