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死说死了。
林氏才女儿失踪,田粟还不敢告诉她女儿已经死了,现在田粟又死了,她肯定会想不开的,。
陆沉撑着胳膊勉强坐起来,开口道:“婶子,叔他……是下落不明。”
林氏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们遇上山贼,各自奔命,场面太混乱了。我能跑出来,叔也许……也跑出去了。
只是大雨封路,消息断了,一时找不到人。”
陆沉赶忙冲门口的丫鬟使眼色。
“快扶婶子回去歇着,婶子你放心,我一定把叔找回来。
他不会有事的,若是我找不回他我就自刎谢罪,在叔没回来之前,你先别多想。”
此话说出也难以打消林氏的担忧,但也起到些作用,林氏被丫鬟搀着出了屋子,一路上还在抽泣。
陆沉松了口气,往后一仰倒回枕头上。
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大腿内侧磨破的地方也是火辣辣的,不知道出没出什么毛病。
脑袋更是沉得跟灌了铅一样,他估摸着自己至少是烧了一天一夜,能捡回这条命已经算运气好了。
还没躺多久,门外一个粗嗓门响起来。
“陈公子,节度使大人说等你醒了就请你去见他。”
陆沉盯着房梁看了两息。
来了。
真正的考验,这才开始。
他咬着牙翻身下床,穿鞋的时候手都在抖。
病了一场还没痊愈下地只觉脚下虚浮,走两步就得扶一下墙。
但他不能不去。
多拖一刻,郑三震真准备出兵了,那参苍那边的兄弟们就危险了。
跟着士兵出了田家大门,一路走向节度使府。
雨还在下,只是比昨夜小了些。陆沉打着一把伞,踩在石板路上慢慢走着,每一脚的晃动都让他有些晕眩想吐。
他这一天一夜里昏睡过去的时间,冯闰年没闲着。
派出去的探子已经陆续有回报了,参苍县确认失守,同时临川县、青阳县也已落入山贼手中。
零零散散逃回来的溃兵所说的情形,和陆沉的口供对得上。至于更远的永新、通远那边的消息,暂时还没传回来。
陆沉走进节度使府正堂时,郑三震和冯闰年已经等在里面了。
堂中摆了张大案,上面铺着一幅江州舆图。
郑三震坐在主位,一手撑着案台,目光落在地图上,没有抬头看他。
冯闰年站在一旁,见陆沉进来,率先开口。
“陈路,你们是在哪里被埋伏的?”
“前往临川的一处山谷之间。”
陆沉走到案前站定,声音还是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