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笑什么!怎么就没可能了?难道山贼就不会用兵吗!”
现场气氛被陆沉这么一搞,反倒是活跃不少。
冯闰年强忍着笑意,劝说的口吻说道:“陈路啊,在座的诸位皆知,参苍县与清平县之间,横亘着一片崇山峻岭与河谷死地,形同天堑!
大军如何翻越?就算那山贼真敢冒死钻入其中,参苍县内还有一万精锐驻守。
凭他们那点兵力,去送死吗?不知兵,便不可妄言。”
陆沉把脖子一梗,不服气地喊道:“那要是山贼派出个两万人马呢?两万人突然杀出,不就有可能了?
或者他们先逐个击破四县,慢慢蚕食过去!”
大堂内又是一阵更猛烈的哄笑声。连赵勇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冯闰年叹了口气,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你可知那黑风寨,据我们斥候多方探查,满打满算不过万余人马,还多是流民凑数的乌合之众。
他们哪来的实力胆敢主动进犯?行了陈路,退下吧,回去好生待着,莫要再惹人发笑。”
陆沉悻悻地闭了嘴,脸色涨得通红,像是受了极大的羞辱,缩着肩膀退回了队伍最后头。
低头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一抹森冷的戏谑。
笑吧,多笑几声。
郑三震敲了敲桌案,制止了众人的喧哗:“闰年倒是有一点需要注意。
山贼有可能袭扰运粮队,运粮之时传令参苍县,增派兵马护送后续粮草。
今日就到此罢了,其余人,退下各司其职!”
众人便纷纷散去。
陆沉跟在田粟身后走出节度使府。
周围经过的官员看他的眼神,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走到一处偏僻的街角,田粟停下脚步。
他压低声音问道:“陈兄弟,你方才在大堂上所说可有什么目的?难道真不知清平县到参苍县中间根本过不去大军?”
陆沉收起那副窝囊相,平静道:“叔,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信与不信。”
他脸色转而严肃起来,抬眼看向田粟:“叔,回去咱们立刻准备。
今日你以粮草事关重大,防备山贼袭扰为由,请郑三震准许你亲自押送这批粮草前往参苍县。”
田粟一愣,眉头顿时拧了起来:“那郑昀的仇……”
“叔,郑昀必死,我向你保证。”
“但他不能是今天死,你得先离开江州城。若是现在动手,郑三震雷霆震怒,封锁全城彻查,你和婶子不一定能摆脱嫌疑。
只有你安全出了城,脱了干系,后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