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众人。
弓弦已经拉满。
场内有人反应过来了。
“怎……怎么回事?!”
“城门怎么关了!”
“上面有弓箭手!”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两千人挤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推着运粮车进退不得,头顶上百支箭矢对准了他们。
陆沉瞬间想通了所有事。
郑三震不在马车里,应该是刚才路上偷偷混入大军之中了。
让民夫穿甲、推粮车走在前面、过桥进瓮城,这两千人,是用来替死的。
冯闰年知道城里有埋伏。
他让两千人穿上甲胄,看上去就是府兵,就是为了让城墙上的人以为郑三震的亲卫进来了。
赵勇带大军绕走,是怕打草惊蛇。
而这些弓箭手是......谁的人?
他们竟然胆敢在城内杀郑三震。
“铁牛!”陆沉吼了一声。
声音被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惨叫里。
箭雨落下来了。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喊话。
城头上的弓箭手齐齐松弦,箭矢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倾泻而下。
甲胄在穿透声中发出脆响,但这些民夫穿的甲胄只是外衫,根本不合身,很多连系带都没扎紧,箭簇从缝隙里钻进去,血雾在暮色中绽开。
“铁牛!把铁锅顶着!”
陆沉冲铁牛嘶吼。
铁牛反应极快,一把掀翻身旁运粮车上那口大铁锅,双手托住锅底,往头顶一举,将陆沉也罩了进去。两人背靠着墙角蹲下,缩成一团。
箭矢打在铁锅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陆沉把整个身子都缩在铁牛身侧,铁牛把锅往下压了压,只留了一条缝。
外面是地狱。
两千个手无寸铁的民夫穿着不合身的铠甲,在方寸之地无处可逃。
有人试图躲在运粮车下面,车板被箭矢射穿,鲜血从地上淌下。
有人拍打着城门哭嚎,箭矢钉在他们背上。
那辆马车更是弓箭主要目标,全车都被射成了刺猬。
上百支箭扎在车身上,车帘子被射碎了。
哭喊声,惨叫声,撞击声。
持续了不知多久。
然后彻底安静了。
陆沉从铁锅的缝隙里往外看,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些还在抽搐,更多的已经不动了。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浓得让人想吐。
铁牛的手在抖。
是攥铁锅抵挡弓箭的冲击,胳膊已经有些麻木了。
陆沉按住他的肩膀,用口型说:别动。
在一片死寂当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郑三震!你也有今天!”
内城门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