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上,陆沉跟铁牛磨蹭在队伍最末尾。
铁牛甲胄绷得紧,走两步就扯一下腰侧的铁片,像给熊穿了个肚兜。
“哥,咱进了江州城,是不是就能吃上肉了?”
陆沉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吃,进城恐怕没那么容易。”
“啊?那要我们跟着做什么。”
陆沉压低声音道:“这郑三震可不是什么好人,让咱们穿甲走在前头,总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
“现在还不清楚,但太不同寻常了。”
话还没说完,赵勇又从队伍侧面骑马游荡过来了,狠戾的目光扫视着这群“新兵”。
陆沉赶紧低头,把头盔压了压,步子也跟着加快了半拍。
赵勇目光扫过去,在铁牛身上停留了一息,这块头比自己的都壮,也不多想便驱马往前去了。
陆沉松了口气。
这郑三震让两千民夫换上甲胄走在最前面,到底图什么?
这是要迷惑谁?
想不通。
他只知一件事,被裹挟进了这支队伍,不是什么好事。
在赵勇反复催促下,队伍加速前行。
北城门越来越近,城墙上的旗帜在暮色中猎猎翻动。
城门外,一名守城将领率着几十号人已经列队等候。
那将领三十出头,身形精瘦,他站在城门前的空地上,弯腰冲马车方向低头致礼,身后几十名亲兵也齐刷刷低头。
队伍中央的马车缓缓行至最前。
“末将周仁,恭迎节度使大人凯旋!”
周仁的声音洪亮,但陆沉站得远,看不太清。
全场安静下来,马车里也没动静,郑三震并没有开口回应。
冯闰年催马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周仁:“怎么就你一个?李章平与康伯年呢?为何不亲自前来迎接节度使?”
周仁抬起头:“冯军师,末将已派人通知了二位大人,但二位说忙于粮草筹措之事,实在无法抽身。”
冯闰年冷哼了一声:“是来不了,还是不想来?”
“这……末将确实就不知了。”
马车里始终没有声音传出。
冯闰年看了眼周仁身后护城河上高悬的吊桥,眉头一拧。
“还不速速放下吊桥?节度使大人还要在城外等着不成?”
“是是是!”周仁爬起来,转身冲城头挥手。
吊桥的铁链哗啦啦响动,厚重的桥面缓缓落下,砸在护城河两侧的石墩上,扬起一片尘土。
周仁回过身,目光在两千“甲兵”身上扫了一圈,问道:“冯军师,这些将士怎么还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