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了。”
铁牛想了想:“可我们就是山贼啊,打不过就抢呗。”
“然后呢?”
“然后抢不给,我们就绑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铁牛挠了挠后脑勺,“再然后就把他地儿占了。”
“......”陆沉瞥了这憨子一眼,感觉他在内涵自己,但没有证据。
他苦口婆心道:“铁牛,你看看,我们现在这样子,就是因为当初你暴揍王腾那一下子,让我们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啊?”
“你那一拳头下去,直接导致我们惹上了太平县县令,我被通缉了好几个月。
后来还不得不打了太平县,你铁牛做事情就是冲动。不像我,做事冷静,不惹事,与人和善!”
铁牛嘿嘿笑了两声。
“所以这次听话,别惹事。我们就两个人,混进参苍县等大军来就行。能苟就苟,别出风头。”
“知道了,哥。”
队伍一路向北,途经临川县地界时没有进城。
运粮队去永新之前已经把临川那份送过了,临川县守军远远瞧见运粮队的旗号,城头上看了两眼,也不阻拦,直接放行了事。
陆沉缩在车上,从缝隙里往临川城墙上扫了几眼。城头巡逻的士兵不多,十来个人稀稀拉拉地走着。
时辰渐晚,运粮队找了处空旷的荒地上扎营。
民夫们把板车侧立起来围成一圈,防止夜里有野兽闯进来。
陆沉帮着铁牛把车安好,两人找了个位置,枕在米袋上仰面躺下。
头顶的夜空很明亮,星辰铺了满天。
风从西面吹过来,裹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
陆沉枕着胳膊,望着漫天星辰出神。
只有一周时间。
运粮队再走一天就到参苍县了,他和铁牛混进城之后,找到落脚的地方猫着等沙蛮儿七日后抵达。
等沙蛮儿的一万南诏兵穿过那片密林抵达城外。
诸葛无名那边的正面攻势把郑三震的注意力拖住。
所有的一切都要在一周之后见分晓。
就是不知郑三震到底回没回州府。若他还在通江磨蹭,这边倒还能多喘几口气。可若他已经回了——
“哥。”
“嗯?”
“我饿了。”
陆沉沉默了两息。
“你上辈子怎么死的?”
“我哪里知道啊,你能看得出来?”
“我看你上辈子是饿死的,饿死鬼。”
铁牛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中气十足,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旁边睡着的几个民夫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
陆沉伸手